可巧,它之前跑來跑去就是沒鉆瓊花林,這會兒逃到瓊花林,正正撞見回來的拂珠。
白近流第一反應就是救星來了,所以它很著急地催拂珠趕去找北微。
拂珠站在原地沒。
將懷里的小舉高了,平視它的眼睛:“白近流,你不對勁。你向來怕師父,你怎麼知道師父府大門開了……師父還跟你說特別想我?”
糟糕!
詭計被識破了。
白近流尾瞬間一耷拉。
……等等。
其實它還有救的。
白近流轉轉眼珠子,想干脆坦白算了,說不定姐姐會心幫它勸父父,便聽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響起,仿佛索命的羅剎,讓白近流渾發一瞬倒豎。
那隨著腳步聲而來的話語更是讓它連頭帶屁全埋進拂珠懷里。
“白近流,原來你在這兒,真是讓父父我好找。”
北微緩步走來。
手中提著比白近流型要大上整整一倍的魚骨頭——先前揍白近流的那兩頓就是用這玩意兒揍的。
瞄到魚骨頭,白近流整個一僵。
它兩條后夾得死,頭頂的角也差點跟著倒豎。
救命救命,這魚骨頭打可疼了!
白近流把自己埋得更深了。
拂珠如何猜不到白近流是干了壞事。沒把它出去,但也沒藏著不出去,就那麼雙手兜著它,給北微見禮:“師父事辦完了?”
北微應道:“勉強算辦完了吧。”繼而話音一轉,指了指白近流,“把這家伙給我。”
拂珠問:“白白做什麼惹師父生氣啦?”
北微道:“你問它,讓它自己說。”
拂珠便問白近流。
白近流小屁在拂珠懷里拱來拱去,拱去拱來,焦躁得很。最終它眼一閉心一橫,到底還是把自己干的好事全盤托出。
邊托邊想,看在它還算誠實聽話的份上,姐姐會幫它說幾句好話吧?
豈料拂珠聽完,點點頭道:“那確實該將你給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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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想到推出自己進鬼門關最后一步的竟會是滿心信賴的姐姐,白近流立時兩一蹬,生無可。
北微斜睨著它這小表,魚骨頭敲了敲手心,輕微的“啪嗒”聲聽在白近流耳里,仿佛羅剎正把刀往它脖子上架:“小樣兒,終究還是逃不出我的手……”
話未說完,服侍拂珠的婢剪燈的聲音急急來。
“峰主,不好了!楚歌峰來了好多人,說要見道君!”
這話堪稱及時雨。
白近流提到嗓子眼兒的心撲通掉回原位,太好了,不用挨揍了。
不過下一瞬,它反應過來,楚歌峰的人找姐姐做什麼?
還是北微當機立斷長袖一揮,包括前來傳話的剪燈在,三人一離開原地。換了地方還不夠,北微又片刻不停地設下屏障以防泄氣息,這才抬頭看向前方。
隔著整片的瓊花林,北微看得清楚,們前腳剛離開,楚歌峰的人后腳就到了。
為首者毫不意外,正是烏致。
意外的是烏致后那些楚歌峰弟子。
那些弟子沒穿宗服,只穿簡單的練功服便罷,居然還全在上背了……
“那是荊條吧?”北微驚詫得魚骨頭都掉了,“他們要干什麼,學凡間負荊請罪?”
眼尖地瞄到魚骨頭掉到落花堆里,白近流一低頭,兩角芒一閃,魚骨頭被深深埋花底。隨后它才嗷嗷接話,那臭壞壞怎麼沒負荊?
北微說:“興許他沒覺得他有罪?”
白近流呸地吐了口口水。
北微轉頭問剪燈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楚歌峰竟如此大干戈。
剪燈搖頭說不知,北微便問拂珠。
都這個時候了,拂珠想瞞也沒法瞞,只好將在楚歌峰宴上的事大致說了遍。
說得簡略,許多細節都沒提,然白近流還是聽得又吐了好多口水。
呸呸呸!
臭壞壞居然敢認為自己無罪,惡心心!
還是北微讓它省著點口水,白近流才忿忿閉,想它遲早有天非得把臭壞壞給活活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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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烏致聲音遙遙傳來。
“凝碧,我知道你在。我親自押著他們來給你賠罪,你不出來看看?”
音落,楚歌峰眾弟子齊齊下跪,異口同聲地喊給凝碧道君賠罪。
喊聲震天。
看這些楚歌峰弟子上說著賠罪,實則強勢得一副倘若拂珠不面,就是被他們給鎮住的意思,北微冷笑一聲,問拂珠:“告訴師父,你現在是什麼?”
拂珠猶豫一瞬,誠實搖頭:“說不上來。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以對烏致的了解,烏致絕非那種肯放下段,親自領弟子上門賠罪的人。
就算烏致要領弟子賠罪,也勢必會選擇沒有外人在的場合與時間,盡量不引起外界注意地低調進行。
而非眼下,他不僅選在這種時候來了,他還讓弟子全都背負著荊條,浩浩而來,生怕外界注意不到似的。
他這是突然被誰給附了嗎?
聽完拂珠的話,北微滿意點頭:“很好,看來為師的小徒弟還沒被那狗屁男人沖昏頭腦。”又道,“你跟白近流就呆在這兒,別面,好好看看師父是怎麼大發神威的。”
拂珠道:“可是師父,他們是沖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