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抹了抹臉上的狼,問宋明道:“你怎麼跑出來了?”
宋明手里攥著那塊石頭,看起來怔怔的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我……我聽見狼,擔心姑姑你……所以就……”
看著明明怕得不行,卻還勇敢跑出來救自己的宋明,云初心里極了。
勉強爬起,帶著宋明回了山。
山里,兩小只躺在灰撲撲的褥子上,頭挨著頭睡得正香,毫不知道剛才他們的娘親差點兒被狼咬死了。
云初讓宋明在山里守著,自己則又返回到狼尸的邊。
雖然很,很需要吃,但是一想起這狼不知道吃了多死人,就實在沒有吃狼的心。
狼可以不要,可是這狼皮卻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這拖不狼,只好在旁邊點上一堆火,借著火剝狼皮。
沒有經驗,手法也談不上多好,費了半天的勁才勉強剝了個筒子,其中還有幾個地方割破了。
剝完狼皮,又去陷阱那里把野撿了回來,便把外頭的火堆弄熄,拖著狼皮和野回山去了。
剝好的狼皮還殘余著油脂和一些碎,把狼皮裹在一塊木頭上,找了塊扁扁的石頭,一點點的刮干凈。
最后又用溫水洗了一遍,把狼皮掛在外頭的柵欄上晾干。
做完這一切,已經疲力盡,可是想到今天收獲頗,心里還是高興的。
等狼皮干了就可以鋪在箱子上,就不用擔心孩子們凍了。
而且明天還可以吃到野……
想著這些,云初沉沉睡去。
次日醒來,宋明已經早早起了,燒了熱水,給兩個小家伙換了尿布,連野都已經收拾干凈,等云初起來就可以做飯了。
好不容易得到一只野,云初在瓦罐里放了一些黨參黃芪等中藥,熬了一鍋滋補子的湯。
湯香氣四溢,宋明卻只喝了一碗,就說什麼都不肯再喝了。
他還記得在家的時候,從春天就抓了幾十個小養著,說要留著給小姑姑生了孩子以后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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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宋明記住了,小姑姑現在生了孩子,正是需要喝湯的時候,他要留著給小姑姑喝。
云初怎麼勸他,他都不肯喝,最后索走出山去曬太了。
看著他瘦小的背影,云初無奈地嘆了口氣。
希洪水早點退下去,這樣就可以帶著三個孩子下山了。
現在被困在山上,吃食實在是太了。
或許是聽到了云初的心聲,接下來的天氣都是艷高照,洪水徹底不見蹤影,山下的路面終于了出來。
此時他們已經在山里住了十幾天,云初的恢復了大半,兩個嬰兒也逐漸出白凈的模樣,只是因為營養跟不上,剛出生那時的膘如今褪去了不。
山下開始有零零散散的馬車和行人經過,云初由此判定,外面的路應該是通了。
收拾了東西,準備帶宋明下山。
說是收拾,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山里基本都是他們撿來的破爛,只拿了一塊布,包裹了狼皮和一條被子,幾個瓦罐,一摞尿布,再揣上幾個野菜餅子,就拉著宋明下了山。
靠著這十幾天的中藥和調息,此時的已經比生產之前還要好,各方面恢復得也很快。
但是因為食短缺,的還于營養不良的狀態,雙胞胎的胃口越來越大,此時迫切地需要更有營養更充足的食。
宋明得知可以下山去找爺爺,高興得不得了,抱了全哥在懷里,跟在云初后。
云初在記憶中得知之前居住的地方宋家村,隸屬于興陵縣,如今宋家村已經被洪水沖毀,想,娘一家如果還活著,此時很有可能在興陵縣城附近。
因為村里的流言蜚語,原從前幾乎沒出過宋家,更別提從宋家村出來了,后來又被大水沖得七葷八素,此刻云初完全不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
想找人問問路,可是路上行人本就稀,好不容易遇見幾個,都是面帶菜,走路都有氣無力的,更別提給指路了。
至于路過的馬車,幾乎都是捂得嚴嚴實實的只顧低頭趕路,本不理會云初這個抱著孩子的孤子。
云初沒辦法,想著大家都朝著一個方向走,跟著往那邊走應該也是沒錯的,便拉著宋明一路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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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烈日,云初抱著拖著三個孩子,走得緩慢又辛苦。
走了半天,路旁出現了一片小樹林,里面有一些衫襤褸的人正在那里或坐或躺,似乎在休息。
云初走到一個看起來有幾分面善的老太太邊,輕聲問道:“大娘,請問這里離興陵縣還有多遠?”
老太太靠在樹上,看起來很虛弱,費力地想了想,才說道:“興陵縣啊?往前邊走,大概還有二十多里路吧……”
得知自己走的方向沒錯,云初就放下一半的心。
看了看已經偏西的日頭,再看看累得小臉通紅的宋明,琢磨著今天是走不到興陵縣了,只能在外面對付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