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喂的時候,那幾個白日里搶了云初餅子的男人也走進了城隍廟。
云初拽著宋明,努力地想往供桌底下的暗躲,想要避開那些人的目。
可是城隍廟就這麼大,只看一眼就能一覽無余,那幾個人掃視了一圈,就看到了躲在供桌底下的云初和宋明。
就在云初心生警惕的時候,他們卻又移開了目,走到靠墻的一地方坐了下來,不知道在低聲說著什麼。
云初忐忑地把兩個睡著的嬰兒放在狼皮上,讓宋明靠著墻,一大三小在一個被子底下。
有那些人在場,云初自然是不敢睡的,雖然背沖著外面,卻一直豎起耳朵聽著靜。
不多時,果然有一陣沉重的腳步朝著的方向而來。
云初回過頭,就看見那幾個男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還是白日里搶了餅子的男人,此刻他上下看了一遍云初,仿佛在掂量云初能有幾兩似的。
“還有吃的沒有?拿出來!”他旁一個男人想起那個野菜餅子,忍不住了,沖著云初喊道。
云初還沒說話,后的宋明已經忍不住,小臉憤憤地說道:“沒有了!都被你們搶走了!”
幾個男人完全沒把宋明一個孩子當回事,嘿嘿地笑起來。
“臭小子,說話底氣還足的嘛!”
“你要是沒吃東西?哪來的力氣跟我們吵?”
“趕把吃的出來!”
他們眼里的云初,不過是個瘦弱不堪的小子罷了,宋明更是個不值一提的小家伙,他們本就沒把這幾個人孩子當威脅。
云初著他們,搖了搖頭。
“沒了,真的沒有了。”
白日里那幾個餅子,給他們也就罷了,但是剩下的食不可能再拿出來。
而且眼前這幾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如果再拿出食,他們只會越發得寸進尺。
“真沒了?”為首的男人瞇了瞇眼睛,目落在云初后的兩個嬰兒上,“那兩個小東西,還在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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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心里立刻警鈴大作,沉了臉,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你要干什麼?”
“左右你也沒吃的,肯定沒給他們喝,倒不如給了我們,讓爺幾個開開葷!”男人目兇,死死地盯上了兩個嬰兒。
仿佛在他眼中,兩個孩子就是一頓香噴噴的食!
云初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打上了孩子們的主意。
想起自己走了這一路,連樹皮青草都沒了蹤影,想必洪災之后這十幾天,災民們已經把能吃的東西都吃了。
再這樣下去,只怕就要人吃人了。
但是此刻,云初絕不可能把兩個嬰兒出去。
眼看著那男人手就要去搶嬰兒,宋明一下子撲在了全哥和安安上,用自己小小的地護著兩個小家伙。
“不行!你們不許弟弟妹妹!”
男人被宋明攔住,頓時不耐煩了,手抓住了宋明。
“臭小子,滾——”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了。
早在他們出現的時候,云初就悄悄拿出了銀針,在手中。
那男人沖宋明手的時候,云初手起針落,飛快地扎了他幾下。
此時此刻,絕不可能讓任何人傷害的孩子!
供桌底下狹窄,這男人完全沒有躲避的空間,而且他也本想不到,面前這個弱可欺的小子竟然會突然出手。
他還維持著要去抓宋明的姿勢,可是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完全彈不得,連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男人長得人高馬大,后背把云初擋了個嚴嚴實實,云初作又快,其他同伴完全沒看到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只看到自己的老大突然就不做聲了,而且還僵在原地一不。
“老大,老大你怎麼了?”
“老大你快手啊!要不我們幫老大一把?”
聽到幾個人七八舌的說著話,云初暗暗了手里的銀針。
不管誰再過來,都會毫不客氣地再次出手。
很快他們就發覺不對勁了,因為無論他們說什麼,那男人都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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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試著去拽男人,男人卻如同泥塑木偶一般,噗通一下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即使四腳朝天,男人的手腳還保持著半蹲和抓人的姿勢,看起來又可笑又古怪。
他的半張著,因為張得太久已經流出了口水,而且他就任由口水流淌下來,卻無法拭,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睛還能轉,看向同伴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求助。
誰都沒見過這樣詭異的場景,那些男人們嚇得連連后退。
再抬頭,他們就看見了供桌后面那尊落滿灰塵的城隍爺雕像。
不知是哪個膽小的,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天呀,城隍爺顯靈了!”
其中一個機靈些的先反應了過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沖著供桌的后面連連磕頭。
“城隍爺,城隍,城隍祖宗!我們知道錯了!”
有了開頭的,其他人紛紛爭先恐后地跪了下來,一時間廟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砰砰磕頭聲。
“城隍爺爺,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