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回過頭,看了看供桌底下睡得正香的三個孩子,對那個為自己引見的隨從說道:“那邊還有我的三個孩子,煩請小哥代為照看。”
雖然把孩子們給陌生人不妥,可是對方還指給自家主子治病,想必定會盡心盡力地照看三個睡的孩子。
看那隨從點點頭,徑直走到供桌旁坐定,云初便跟著李茂進了帳篷。
帳篷里一如預想般豪華舒適,只是云初并沒有心去看那些奢華的,一進來,目就落在了里面那人的上。
他已經去了披風,只穿著一件剛剛換上的雪白中,一張年輕俊朗的臉龐雙眼閉,臉上一也沒有,唯有下沁出幾滴珠。
云初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這是……他自己咬的?”
李茂的臉又是心疼又是擔憂,點了點頭:“主子痛得厲害,又不肯出聲……”
第008章 有病
云初嘆了口氣,這人年輕輕的,怎麼有這麼一副犟脾氣。
坐在那男子邊,出手搭上了男子的手腕。
李茂還擔心是胡說的,見把脈的作十分嫻,這才略略放下心來。
云初把完了一只手,又換了一只手,接著又了男子的額頭,翻看了一下眼皮。
“他這是痛昏過去了,不妨事。”云初向李茂說道,神如常。
李茂一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人都昏過去了,你說沒事?”
這來歷不明的小子好大的口氣,自家主子都痛昏了,居然說沒事。
云初淡淡一笑:“痛昏過去,算是的一種自我保護,總比他一直忍著疼痛的折磨要好。”
李茂總覺得說的好像有道理,卻又有什麼不對勁似的,沒等他想明白,就看見云初拿出了一包銀針。
李茂嚇了一跳,忙問道:“你要針灸?你會嗎?”
云初對著燭火看了看手中的銀針,說道:“他昏過去是暫時的,但是如果不及時診治,對會有一些傷害,甚至有命之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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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看著眼前的小子,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說會針灸他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我們……我們主子這是老病了,藥已經熬好了……也有人去請大夫了……”李茂下意識地看向帳篷外,似乎是希能看到帶著大夫回來的李四。
云初的目從銀針上移開,掃了李茂一眼。
“他現在痛得厲害,牙關都撬不開,怎麼給他喂藥?這里離興陵縣還有十幾里路,還要進城了找大夫,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大半夜,你確定你家主子等得起?”
一番話說得李茂啞口無言。
云初放下銀針,手去解男子的裳。
眼看著主子的膛都出來了,李茂一咬牙,突然橫在了云初和男子中間。
“等等,你先給我扎幾針!”
他連眼前這小子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麼能把主子的命給?
主子久病不愈,他也跟著懂得一些醫學的常識,那些庸醫害命的事他可是聽說不,萬萬不敢拿主子的冒險。
云初一愣,隨即被他氣樂了。
“你又沒病,我給你扎什麼?”
李茂卻打定了主意,說什麼也不讓云初扎自己主子,堅持要以試針。
云初嘆了口氣,說道:“針哪里是扎的?沒病扎,也是要出問題的。”
李茂無計可施,抓耳撓腮了一會兒,突然有了主意。
“我有病!”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了起來,“我右的膝蓋過傷,前幾日沾了涼水之后一直疼,你可會治?”
他的這幾天一直作痛,正好可以拿來考驗云初的醫。
大不了,這條不要了,一切為了主子!
云初沒見過這樣搶著說自己有病的,不過也很欣賞他對主子的忠心。
“你掀開子,我瞧瞧。”
聽云初自己大,李茂難得地紅了老臉。
幸好他的臉此刻背著燭火,云初沒注意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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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主子,咬咬牙,一把掀開了自己的子。
云初看著那條茸茸的大,忍了忍才艱難開口:“……我只要看看膝蓋就可以了。”
李茂的臉頓時紅得如煮的大蝦,他尷尬地把往下拽了拽,只把膝蓋出來。
為了主子,他實在是付出了太多。
云初低著頭檢查了一番,又讓他出手把了把脈。
“你這是舊傷未愈,又了寒涼,把寒氣散出來就好了。”
云初拿起銀針,看了看李茂:“你不要,我要下針了。”
剛才專心檢查,此刻才發現李茂的臉宛如紅通通的蘋果,還當是李茂張了。
李茂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僵地點點頭。
云初下針如飛,幾下就把銀針扎在了膝蓋周圍的位上。
“你坐好了,別,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就可以了。”云初把其余的銀針包好,問道,“有筆墨嗎?我再給你開個方子,發散發散寒氣會好得更快些。”
李茂的膝蓋上扎著針,沒法出去拿筆墨,便高聲喚人進來:“李九,拿筆墨來!”
李九走進帳篷,看見里面的形不由得一愣。
榻上的主子裳凌,膛半,李茂哥出半條茸茸的,膝蓋上扎著針,坐在那里一不,方才進來的小子則在一旁正襟危坐,神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