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莊他們在南城轉了兩三天,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房子。
這一場洪災,附近無數災民涌向了興陵縣,縣城外人滿為患,就連南城的大雜院也都滿了人。
宋剛找活也是無功而返,無家可歸的災民到都是,有的不要錢,只要給口吃的就愿意干活的,甚至還有自愿賣為奴的,宋剛自然爭不過這些人。
云初又對宋王氏說,不讓他們在外面找房子找活計,先安心把養好,其余的等以后再說。
宋王氏等人也知道,如今在縣城生活的確不容易,連合適的房子都找不到,他們只是莊戶人,除了種地也不會什麼手藝,更不用說找活計了,只好暫且在客棧里住著。
既然沒有旁的事心,宋王氏就把全副心思都用在伺候云初月子這件事上。
洪災已經過了半個多月,興陵縣雖然沒有災,卻也了不小的影響。
起初是每日從縣城外送來的各種新鮮蔬菜和類漸漸變,日常吃的糧食也只能靠著縣城的存糧,接著聽說通往南方的路也被洪水沖毀了,車馬阻隔,什麼東西都運不過來。
食和日用品越來越,價錢也是水漲船高,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宋王氏等人想給云初買點兒東西吃,也只能是遇到什麼就買什麼。
這時候坐月子還是老規矩,天天都是吃小米,紅糖,蛋,偶爾能買到一只熬點兒湯喝。
這種日子過了才四五天,云初就不了了。
之前靠著空間里的各種補藥,天泉水,還有修習的功,比尋常產婦恢復得更快更好,的自己清楚,其實完全沒必要再坐這個月子了。
而且宋王氏嚴下地走,連吃東西都要喂到邊,晚間也是在房間里陪著住,半夜給孩子換個尿布拍個嗝什麼的,讓云初只管好好休息。
宋王氏是好心,可是這樣一來,云初進出空間就不那麼容易了。
的這個空間很方便,只要想要什麼東西,東西就可以出現在手上,可是不能進空間,就不能自己挑選藥材,更不能在小院里煮補的藥湯了,連取用天泉水都不方便。
飯食也都是宋王氏和三個嫂子做的,想加點兒中藥都加不了。
Advertisement
而且云初覺得,產婦要適當走,才更有利于恢復。
這些道理跟宋王氏等人自然是講不通的,云初費了好大的勁兒,又是磨泡,又是講道理的,最后連原那個做太醫院院判的外祖父的名頭都搬出來了,宋王氏才同意偶爾下樓吃個飯,算是每天的放風時間。
算算日子,云初沒幾天就可以出月子了,--------------/依一y?華/宋王氏看確實氣不錯,才答應讓下樓氣的。
這天宋大莊在南城到了賣魚的小販,便買了一籃子魚回來,讓宋王氏給云初做魚湯喝。
因為洪災的原因,縣城里的池塘和河水也了些污染,這籃子小雜魚大大小小的都有,魚腹和魚鰓里都有些淤泥,收拾起來很是費力。
讓客棧廚房收拾是要加錢的,宋王氏舍不得多花錢,便自己端了個水盆,細心地清洗著這些魚。
云初抱著安安,宋柳氏抱著全哥,宋明、宋和宋月看著兩個小嬰兒逗著玩,宋周氏和宋白氏則在一旁洗菜做飯,幾個人在客棧角落里低聲地說笑著。
這時,云初忽然聽到一個似曾悉的聲音。
“李郎中,你這話我可不敢茍同!”
云初一時間想不起這說話的人是誰,更想不出在城里會認識什麼人,便轉頭看了過去。
離不遠的桌子旁坐著幾個穿長衫的男人,其中一位長方臉,上留著兩撇胡子,手拿折扇扇個不停的,居然就是前幾天和云初一起進城的梅郎中。
只見他此刻搖頭晃腦的,一臉不贊同地看著他對面的年輕男子。
“不過是這些日子天氣太熱了,了暑熱的百姓多了些,怎麼就扯到時疫上去了?”
從云初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那年輕男子的側臉,只見他臉微微漲紅,想說什麼卻又不好直說的。
梅郎中看著比他大了約二十歲,算是他的前輩,他自然不好直接出言反駁。
梅郎中見李郎中不說話,神更加得意起來,振振有詞地說道:“年輕人不要以為讀過幾本醫書,就自以為醫高明了,每年這時候都有許多了暑熱的病人,這發燒,嘔吐,痢疾之類的,都是正常的癥狀。醫者啊,還是經驗最重要……”
Advertisement
他繼續喋喋不休地說教起來,云初卻不由得一顆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時疫?!
想起了水邊那些無人收拾的尸首,洪水過后一直烈日炎炎的天氣,聚集在城外的流民,再看看宋王氏手中那些魚腹中黑漆漆的淤泥……
大災之后,必有大疫。
想到這里,不由得擔憂起來。
興陵縣城外至有幾十萬的百姓,若是真有時疫,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