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矜被逗笑:“好啊,你們個個都對我好,我都記著呢。快上車了,明天還要上班。”
兩個男人酒多,又說了一陣,才被勸上車。
沈逸矜看著車子走遠,回味著經理說的“散不散”的話,一回頭,就見周茜靠著一幅廣告牌站著。
廣告牌上的燈又亮又彩,周茜上一件深長風,依著那燈,原本彩艷麗的一個人竟被照出一種頹廢之氣。
沈逸矜走過去,拍住的胳膊:“今天酒喝多了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周茜雙眼無神,一不,好一會才說了一句:“我要退出。”
這是要退出公司份。
明顯得已經讓同事們都看出來了,沈逸矜不意外,但心里不太能接。
沈逸矜重重地拍了下周茜:“退什麼退!公司現在正是上升時期,你就這麼喪了?”
周茜是急子,平時又爭強好勝,熱起來,一連熬幾個通宵都能斗志昂揚,可人一喪起來,就是現在這副樣子。
“反正我不想做了。”周茜把雙手進風口袋,耷拉著雙肩。
這樣子今晚是勸不好的了,沈逸矜看著說:“退是不可能退的,放你大假吧。”
周茜冷笑一聲:“你以為什麼事都拖拖拖,拖過去就好了嗎?”
“等陳嘉遠回來,我們仨好好談談。”
“談什麼談?你以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周茜說著,蹲到了地上,沈逸矜眼看要哭,使了力氣把拉起來。
“多大點事!陳嘉遠出去旅個游,過幾天就回來了,你至于把自己搞這樣嗎?”
“我們之間完了,你知不知道?”周茜站不穩,抓住沈逸矜的服,搖搖晃晃,“他可真夠絕的,我都沒拉黑他,他把我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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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鬧這樣?”
沈逸矜有點吃驚,扶著周茜,想讓自己站住腳,可周茜卻反過來雙手抓住的服又拉又扯,把服領子都扯破了。
兩人個子差不多,沈逸矜卻比周茜瘦,力氣也沒有周茜大,反復幾次,沈逸矜就于了弱勢,制不住周茜,只能由著越鬧越大。
周茜又哭又笑,抓著沈逸矜,像抓了柳條,左右推搡:“他沒告訴你嗎……看吧,最后還是你們倆好……我在中間做什麼啊?我從頭到尾就是個大傻瓜。”
“胡說什麼!”沈逸矜聽的話音越說越不對,反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使了力氣推開,帶了慍怒,“你們倆每次鬧矛盾,你就往我上扯,你有完沒完?”
“我扯,是我扯!”周茜猝不及防,被摔了半個肩,晃悠著站起,“哈哈哈”發出一陣怪異地笑,“沈逸矜,你自己說說,你什麼時候可以心?什麼時候可以真心實意對人說一句真心話?”
“我什麼時候不真了?”沈逸矜看越來越怪氣,周圍也有人投了異樣的目看過來,不想吵,走到馬路邊去,和周茜拉開距離。
周茜就蹲到地上,看著發笑,又諷又嘲。
夜有些深了,頭頂蒼穹幽黑,路燈冷白寂寥,不遠酒吧門口有兩個男的在打架,砸酒瓶的聲音尖銳刺耳,靠墻還有一對熱吻的男,那激的姿勢旁若無人。
沈逸矜投去淡淡一瞥,緒沒一點波瀾,抬手攔到一輛出租車,回轉,拽起周茜,把推上了車。
“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沈逸矜拍了拍周茜的臉,抹去的淚痕,“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說。”
“哈哈哈,就知道你這樣,你總是這樣,你永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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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聲,周茜后面的話,被沈逸矜關在車門里。
*
等自己打了車到世首府時,出租車只能到大門口,沈逸矜下了車,可人行通道有門,進不去。
崗亭保安看著,人長得清秀,漂亮,兩頰緋紅,是小區從來沒見過的姑娘,耳鬢頭發些微凌,蕾花邊的高領服開了一個口子,像被人撕扯裂開的,小姑娘纖纖小手擋在那,卻擋不住的弱。
“姑娘,要不你給祁先生打個電話,有他一句話,我們就能放你進去了,不然我們職責所在,很為難啊。”
彪悍魁梧的保安把電挪到后,怕嚇著人似的,說話語速很慢得和沈逸矜打著商量。
小區里多的是飛揚跋扈,刁蠻縱的人,眼前這麼弱的令人保護直飆的還真是見。
沈逸矜應著,可沒有祁淵的電話,只能給劉司機打,而劉司機已經回了自己的家。
劉司機連連歉意,說自己疏忽:“祁太太,請等一下,我馬上給祁先生打電話,祁先生在家的。”
誰知,這個“等一下”把沈逸矜等在了大門外半個多小時。
不見人,不見電話,沈逸矜有點失落,看到對面酒店的霓虹大字,想著要不去那將就一晚吧。
“沈逸矜。”
就在穿過綠化帶,準備橫穿馬路的時候,有個冷沉的聲音住了。
替太太
后來有段時間,沈逸矜總會想起那個夜晚,總會想當時如果不是祁淵住,他們之間是不是會純粹一點,不會發生后面那麼多事。
春末夏初的夜風,清涼里夾雜些微暖意,吹過人耳鬢,帶起人心底的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