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老爺子最偏心重的人是祁淵,看飯桌上的座位就知道了。而祁淵和他父親關系好像不太好,一頓飯別說說話了,連個流的眼神也沒有。
散了席出來,沈逸矜以為祁淵和那個被他罵風流的人不對付,誰知道,轉個就見這兩人在大樹影下各掐一支煙,聊得甚歡。
祁淵背拔,站在樹下偏頭煙,即使姿態閑散,也會覺得他筆直的管里蓄著勁兒,讓看著他的人畏著膽兒。
但另外那個男人不是,明明眉眼也英俊,卻渾骨頭似的,子靠著樹,懶散到煙的手都好像抬不起,要折頸低下才能到煙。沒那樹,他可能就到地上去了,而如果真的到地上,他可能也無所謂。
就,看起來活著很沒勁似的。
后來才知道,那人就是祁時晏,是祁淵二叔的兒子。
祁時夢的份,被沈逸矜也猜對了,是祁時晏同父異母的妹妹。
不過那天,祁時夢最后一個到,第一個走,好像心很不好,本沒關心飯桌上大家的目聚集在誰上。
沈逸矜覺得這樣很好,沒有無謂的擔心了。
*
回到世首府,祁淵在有了煙火氣的廚房前站了會,往樓上走去。
沈逸矜追著他上樓,跑到他前頭,攔在他房門前:“祁先生,你說了你房間給我睡的,你、要說話算話。”
祁淵挑眉,腳步頓下:“我什麼時候說過房間給你睡了?”
“你……出差前。”沈逸矜本想拿出強取豪奪的氣勢,可是對上男人的眼,就怎麼都提不起那個氣。
祁淵薄輕勾,好整以暇得雙手兜:“可我現在回來了。”
“你可以再去出差。”沈逸矜出個笑,帶著“你真不真出差,住在哪里我都配合你保守”的笑意。
祁淵眼皮猛跳了兩下,沉默了兩秒,意味深長道:“祁太太,你真善解人意。”
第一次聽男人自己“祁太太”,沈逸矜覺怪怪的,好一會才回了句:“……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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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這“好一會”的時間里,男人往前一步,沈逸矜急著雙手叉腰攔住整個門框,卻沒料到手提包從肩頭落,等出手時,那包已經被男人撈在手上了。
他作怎麼那麼快?
祁淵將包往人懷里一塞,沈逸矜不自覺后退,房門就這麼不可控地讓開了,被男人走了進去。
沈逸矜跟著進去,正想要不要換個賣乖的方式,忽見祁淵一臉嫌棄地瞥著床上說:“把你服收拾了。”轉頭掃過,往衛生間走去。
誒?收拾才怪了。
最后床上的服一件沒,沈逸矜還把自己上的外套了也扔了上去。等到男人洗澡聲音停止,鉆進被窩,先下手為強。
祁淵著頭發,披了件浴袍出來,就見服凌的床上裹著個粽子。
溫潤的角差點不住,祁淵走到床邊,折頸靠近,暗啞的聲音帶上一難以言說的輕佻:“你是想今晚就這麼賴在我床上嗎?”
沈逸矜有點沮喪,掀開臉上的被子,慢吞吞坐起。
想平時不是這麼稚的人,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在祁淵面前,總這麼孩子氣。
現在把自己置在了一個什麼樣的尷尬境地呢?
男人上只著一件浴袍,微敞著領口站在面前,敢肯定他里面什麼都沒穿,而“賴”在他床上,兩人僅在咫尺之間。
“我那個房間,本不是人睡的。”
沈逸矜沒眼看,拽自己思想,心告誡自己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只是話一出口,語氣帶嗔,像極了撒賣慘也要“賴”他的床。
祁淵眼皮子懶懶地垂下,無聲一笑。
他就著床沿坐下,上沐浴后的清寒干凈的氣息混著他獨有的荷爾蒙一起落下,流的空氣被打散又重新組合,無藏的曖昧糾纏著燈從男人晃的影里鉆營而出。
沈逸矜心如擂鼓。
現在跳床還來得及嗎?
替太太
只是男人的聲音又拽回了。
祁淵問:“那房間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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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了下頭發,隨手把巾扔到沙發上,抬起眼簾看著。
好像是在重視的問題,但是清雋額上碎發凌,浴袍系得松垮,怎麼都不夠正經。
沈逸矜靠著床頭,晃開腦子里七八糟的想法,一臉老實道:“就,家太深,房間小,布置得抑。”
祁淵偏側頭,似乎在用心聽,聽完后給出一個決定:“明天和吳媽說,讓人把家搬了,按你的要求重新布置,再不行,重新選個房間買張床。”
沈逸矜點點頭,這才有所滿意了,可是:“我今晚睡哪?難不又得睡沙發?”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揚起秀頎的脖頸,“說了,如果你欺負我,對我不好,就讓我告訴,來治你。”
心里很想仗著老太太恃寵生,把“賴”字一仗打贏,反正已經得了污名,不如坐實。可是一念自己不過一個替,底氣迅速掉落,人馬上又慫了。
祁淵眸微,看著憨的表起起落落,只手撐到被子上,上往前傾去:“連都搬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