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中,王召華年紀最大,說得話也最靠譜,他說:“沒事,合伙的公司□□都會這樣,你們三個已經很不錯了。而且老實說,你們三個里面就你的凝聚力最強,同事們私底下最喜歡的也是你,只要有你在,公司不到破產不會散。”
“呸,什麼破產?”薛柯聽著不樂意,他三十多歲,平時說話不著調,做起事來卻有板有眼,水電上沒人敢不服他。
他坐在椅子上抖著二郎,說:“我們嘉和現在有資源有市場,前景明,靠山穩固,憑什麼破產?”
他說的靠山是沈逸矜剛嫁的豪門祁家,新婚丈夫祁淵。
這個重磅份無疑了沈逸矜如今的信用加持。
沈逸矜失笑,不敢出一分心虛。
谷惜蕾也跟著表態:“說什麼都沒用,只有錢最實在,同行里,我們嘉和規模是小了點,但薪水有幾個超過我們的?誰都不是傻子,都著呢。”
沈逸矜點頭:“有你們在,我就放心了。”
四人通了氣之后,沈逸矜召集了公司所有員工開了個很嚴肅的會,暫時接管了工程部和市場部,連同底層各個工種的師傅也全都到齊了。
還不錯,會議上沈逸矜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和熱烈響應。散會后,又一起吃了頓飯,人心暫時算是穩定了下來。
*
除了公司里的事,沈逸矜空還辦了另外一件事,把和蘇瑞林的合同送去公證了,現在出了結果,便送了一份到和集團,如今這份公證函就在祁淵的辦公桌上。
祁淵坐在老板椅上,白襯的袖口矜貴工整,出一截腕骨,在書函上,指尖燃著的煙,掉落幾粒煙灰,祁淵抬了指腹挲了一下“沈逸矜”三個字,抹去煙灰,將書函丟給于決。
于決站在他辦公桌對面,接過書函看了看,笑道:“太太做事很細心。”
祁淵狹長的眼眸一垂一抬:“正式下份權書給,蘇瑞林那里也要變更,別讓他鉆空子。”語氣公事公辦,沒有一丁點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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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決應了聲:“明白。”
這種事越是公事公辦,才越是對沈逸矜有利。
收起書函,余掃到煙灰缸,里面的煙頭又快滿了,于決皺了下眉:“先生還是住回家去吧。”
他心知祁淵不是個煙癮很重的人,以前除非應酬才一兩,哪里像現在一天一包都不夠的。
祁淵咬著煙,瞥他一眼:“笑話,你以為我會為個人煩惱?”
于決沒作聲,聳聳肩回了一個“看起來是這樣”的表。
祁淵冷嗤,抖下一截煙灰,手指在一份文件上叩了叩:“老爺子越來越不好了,西江郡的項目要快點啟,這次我要讓董事會那幫老東西全都閉。”
最后兩個字,他說得狠勁十足,像是一場決定勝負的戰役迫在眉睫。
于決拍了下后腦勺,收回自己的誤會:“明白了。”轉而還是一臉問號,“那,先生你為什麼不回家住?”
兩人共事多年,很多事上配合默契,常常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而于決更是欣賞且肯定祁淵的行事能力,即使很清楚自己比祁淵年紀大很多,卻一點也不妨礙他跟著祁淵死心塌地。
只不過于決偶爾也會仗著自己年長和資歷,故意將將年輕老板的軍,故意揭揭年輕老板的短。
比如此刻。
祁淵夾著煙的手指稍頓,眼皮垂下,眉心蹙起,于決心道不好,到逆鱗了,急忙抓起書函往外走:“祁先生的煙快沒了,我去給你買煙。”
說完,老泥鰍一條,腳底抹油,溜走了。
祁淵看著辦公室的門一開又一合,仰頭靠在老板椅上,若有所思了一會,吸完最后一口煙,將煙頭捻滅在煙灰缸里。
沒幾天,沈逸矜收到權書,暗暗道了聲太好了,而另一個收到權變更的蘇瑞林,則跑去和集團,想找祁淵討說法。
蘇瑞林原來想,只要沈逸矜的份還在他名下,將來沈逸矜的分紅便只能通過他,那麼給多給或是不給,全由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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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他和沈逸矜那份合同等同于作廢。
可他沒想到沈逸矜一個小丫頭竟然會越過他,直接跟和集團要權。
替太太
那天,蘇瑞林在小會客室里坐了大半天,茶水上得殷勤,小助理也客氣,可就是見不上祁淵。
蘇瑞林不耐煩地朝小助理發難:“祁淵在忙什麼?你有沒有告訴他,我是他岳父。你別是沒通報,自作主張把我晾在這,我一會見了祁淵,他炒你魷魚。”
小助理一職業正裝,義正嚴詞:“蘇先生,你最好不要認份。祁先生還在開會,但是我問過于助理,他說祁先生的岳父早就死了。”
“……”蘇瑞林抖了抖,只好老實道,“那你跟于助理說,我是祁太太的姨父,這個總沒錯吧。”
有了這一茬,蘇瑞林后來被引進祁淵的辦公室,也沒敢釋放自己的熱,大喊“婿”了。
而祁淵坐在老板椅上,看著手里的文件,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只有于決站在旁邊招呼了一聲:“蘇總,我們祁先生很忙,你只有10分鐘,請你長話短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