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妝里的珠玉寶石需要工匠定期養護,布料貂裘需要人清理晾曬……要真十多年不開庫房,妻子留下的嫁妝恐怕大半都不能用了。
沈清專門派了十來名仆婦養護妻子嫁妝,確保兒出嫁時,妻子這些嫁妝都能完整地傳給兒。這件金玉滿堂是妻子的,沈清保養特別上心。
他前段時間才讓工匠來新金箔,柳氏還當這盆栽是自己讓人做的,就開口問自己要,他說了一句這是夭夭阿娘的嫁妝,就讓人將盆栽收了起來。
他很早就說過,妻子留下的嫁妝都是兒的,家里也從來沒人提出過異議,他哪里想到柳氏居然會去阿顧的嫁妝,甚至還把它當了!
饒沈清為多年,涵養甚佳,都差點被柳氏此舉弄得破功,他驀地站起來,冷冷地看著柳氏。見柳氏畏地倒退一步,他眉頭皺:“哪家當鋪當的?當票在哪里?”
沈清突然站起來,讓柳氏嚇了一跳,以為沈清要打自己,畢竟男人打老婆太常見了,父親就時常打繼母。但見沈清居然沒罵自己,反而追問當票的事,膽氣又足了。
就知道夫君不會拿自己如何的!抬頭說:“你拿了當票也沒用,我是死當!”那玩意死當是三千貫,活當才一千貫,自然是選擇死當了。
沈清見答非所問,忍無可忍道:“我讓你把當票拿出來!”親那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對柳氏高聲說話。至于柳氏說的死當活當,沈清不在意,他難道還追不回一件死當的品?
柳氏被沈清嚇了一跳,見沈清鐵青的臉,巍巍地說:“我把當票丟了。”沒說是燒了,橫豎錢已經到手了,要當票做什麼?萬一被他翻倒怎麼辦?
沈清氣得都不想跟說話了,他勉強忍耐地問:“哪家當鋪?”
柳氏說了一個沈清沒聽過的當鋪名字,他瞥了一眼,起往外走去,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見柳氏的五個兒們跪在了書房臺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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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腳步一頓,他略過八娘,目落在五郎上,“你們這是做什麼?”沈清平日忙于公務,連最重視的長他都疏于照顧,更別說是八娘們了。
沈清連們名都不清楚,他也不覺得現在這事會是兒帶頭的,能做出這種事的只有五郎,所以他才略過八娘,問五郎他這是為何。
五郎垂首道:“父親,我們是來替母親請罪的。”五郎他們比柳氏來得晚,他們趕到時候正好看到下人們將劉玨的母拖下去。
五郎上前追問緣由,他才知道母親居然當了前任顧夫人的嫁妝!他知道事關重大,連忙帶著姐弟跪在父親書房門口,希父親看在他們的份上,饒了母親這一次。
兒子不出意料的話讓沈清失至極,他抑了許久的怒火一下上揚,他垂目冷然問兒子:“你這是要挾我?”
五郎垂首道:“孩兒不敢。”
“既然你想替母親賠罪,那就去祠堂跪著吧。”沈清不聽兒子的辯解,抬手示意仆傭將五郎和六郎送到祠堂,“把八娘、九娘和十二娘帶回去,讓們的母看著們。”
守在沈清門口的仆傭都是沈清的心腹,聽到郎君的吩咐,大家皆是一愣,跪祠堂可不是普通的懲罰,五郎、六郎這是做了什麼大錯事?
柳氏一聽夫君讓人五郎、六郎跪祠堂,一下回神,驚慌失措的想要拉住夫君的袖,“夫君,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當顧姐姐的東西,您要罰我就罰我吧!別怪五郎和六郎,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柳氏哭得涕淚橫流,長相還不錯,不然當初沈清也不會娶,可哪怕長了一張天仙臉,哭得涕淚橫流還是缺乏的,沈清厭惡地倒退一步,“讓君也回房。”
柳氏察覺到丈夫厭惡的目,先是一怔,隨即心頭苦,這樣的目不止一次地過,尤其是新婚初期,往往一個不經意的舉,都會讓丈夫出這種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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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惶恐過,也戰戰兢兢地問丈夫,自己是犯了什麼忌諱,但丈夫從來不說,他總是笑著安自己,說自己想多了。
可柳氏知道不是想多了,丈夫那時候應該拿自己跟前面的顧氏做比較。那時柳氏是自卑的,畢竟顧氏份高貴,又才華橫溢,別說是一個自己,就是十個自己都比不上。
尤其是見到貌高貴的顧王妃后,柳氏的自卑更是達到了極致。顧王妃和顧氏是姐妹,顧王妃那麼麗高貴,顧氏肯定也是大人。
柳氏慶幸丈夫早早地將長送到顧王妃那里養,真不敢養顧氏的兒。后來隨著兩人親久了,自己孩子越生越多,丈夫對自己越來越溫,讓柳氏完全忘了自己新婚時惶恐。
現在重新看到丈夫厭惡的目,柳氏眼眶紅了,跟他親那麼多年,孩子都生了那麼多,原來在他心目中,還是比不上顧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