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湊近楚橙耳畔,神神道:“尤府要兩日后才考核鹿公子才學品行,你想提前見見他嗎?我帶你去百川書院。”
畢竟是養在深閨的姑娘,聞言楚橙臉驀地紅蝦子,說話也結了,“這樣不……不好吧,哪有親前跑出去見人家的。”
尤瑩秋歷來是個膽子大的,一板一眼道:“看看怎麼了,畢竟是要與你親的人,總要你喜歡才好。我問你,若對方才華無雙但是個丑八怪,你也嫁嗎?”
果然,楚橙毫不猶豫地搖頭。小姑娘俏,吃點心都只挑好看的,更遑論終生大事。婚事雖急,但也得挑一挑的,再說尤府考核贅婿,只有品行和才學,可沒有相貌這一條。
囁嚅:“那明天去看看吧。”
尤瑩秋打包票:“你放心,此事我來安排。”
第二章
百川書院位于揚州城外,馬車出了尤府,一路轔轔在大道上行駛。此時天尚早,出城的人卻格外多,遠遠就能瞧見城門口排起長隊等待巡查。
三月倒春寒氣焰雖盛,但確實是賞景的好時節。江南煙雨輕如薄霧,萬淺淺瑟瑟剛出芽兒,恰如宣紙上不濃不淡的筆墨,沒有比這更致的景了。揚州城里的公子貴好高雅,一到這個時節便不約而同往城外趕。
尤府馬車來到遲,只能排在隊伍末干等著。此番出門雖已做了完全的準備,但楚橙還是到了不適,心口一陣一陣地疼,頭也犯暈。從荷包里拿出一顆藥丸就水吞下,這才緩解些許。
尤瑩秋掀開車簾探出半個頭張,里碎碎念:“今兒莫不是城外有神仙下凡,不然怎麼都在這時候。”
正怨著,就見那上前打聽的小廝已經回來了。尤瑩秋連忙問:“如何,城門口士兵到底怎麼辦事的,這巡查速度也太慢了。”
小廝稟報說:“大姑娘,守城兵說今兒快不了。揚州城來了貴人,出城城巡查都比往常更仔細,估計還有的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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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貴人?”
小廝:“是銀臺下來巡視的員,還有不汴京世家子弟也在其中,據說就連長公主之子也來了。”
尤瑩秋眉心一跳,“那位陸小侯爺?”
“正是正是,不過說是這麼說,人在揚州何就不知了。”
看來今日有的等了,尤瑩秋回到馬車坐好,反正等著無聊,便挑了些話題說與表妹聽。“橙橙可知道那位陸小侯爺,據說是如星一般明亮的男子呢,嚴承信里與我提過他。”
嚴承與尤瑩秋青梅竹馬,二人已定親。嚴承前幾年京求學,就等今年秋闈后回來與尤瑩秋親。都有崇拜的心思,尤瑩秋說起這位大周最年輕的狀元郎更是沒完沒了。
據說這位陸小侯爺,在汴京無人不知。他是元嘉長公主的兒子,天資聰穎,讀書耳聞則誦過目不忘,十五歲同時考中文武狀元,騎馬游街時引的子爭相投擲紅綃,有“緋懷書陸三郎,應許人間第一流”的名。更遑論年紀輕輕得圣上賞識,至正二品五軍都督僉事,執掌京闕防衛,名副其實的天子近臣。
自然,陸小侯爺名聲再怎麼響亮,于們而言也是陌生的,畢竟沒見過。這廂尤瑩秋說個不停,楚橙卻漸漸走神了。不聲的掀開一角車簾,只見旁邊停著一輛華貴馬車,那馬車線條致,朱紅頂蓬碧檐鳴玉,窗牖被橙的縐紗所擋,無法窺探里面貴人的容貌。
也就是看的功夫,對方似有應,一只手也挑開簾子,只出半截玉頸,對旁騎馬的下屬道:“臨,給恩師的拜帖可送至百川書院了?”
“昨兒就送去了。”
馬車里的男子低聲咳了咳,白皙手指放下車簾,那抹驚艷之消失不見。楚橙一轉頭在,正對上臨探究的目。
不知為何,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包的覺,匆匆放下簾子不敢再看。
“橙橙,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尤瑩秋終于察覺的走神,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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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橙好脾氣地笑了笑,“聽著呢。”
尤瑩秋又道:“說起來那位陸小侯爺與你也是同病相憐,汴京人人都說他三年前染惡疾日日咳,恐怕時日不多了,聽聞也要沖喜呢,可惜呀……”
絮絮叨叨說了半天,這才記起表妹不喜姓陸的男子一事,頓了頓,賠著笑:“瞧我,都忘記你被陸小將軍騙錢的事了,別介意別介意,橙橙的沖喜夫郎肯定比他俊一百倍。”
楚橙漫不經心附和了聲,話雖如此,但清清楚楚的知道,像陸玠那樣令人驚艷的男子,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
他曾在心底留下一抹亮,楚橙又將之一點點掉。
尤瑩秋不會安人,拍拍的削肩:“其實被陸小將軍騙也不是丟人的事,畢竟他……長那樣,跟個狐貍似的。當年揚州肯定有不姑娘喜歡他,不過有賊心沒賊膽罷了,你不過做了們不敢做的事……”
被這麼一打趣,楚橙真急了。本就面皮薄不經逗,這會薄紅漫上臉頰,就連耳尖也映上淡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