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禪院，趙氏便迫不及待跪下了。并非第一次見崇智大師，多年前陸老夫人待字閨中時，曾于趙郡來此求姻緣，果然嫁得如意郎君陸老侯爺。當時崇智大師仍是年，如今已雙鬢花白。
趙氏道：“老此番代陸老夫人前來，乃是為陸氏第三孫兒婚事。陸三郎惡疾纏恐時日無多，如今唯有沖喜的法子。想請大師算算，什麼命格的沖喜娘子與陸三郎相配。”
“敢問施主，陸三公子生辰八字。”
趙氏對答如流，“七月初四，午時。”
只見崇智大師凝眸片刻，掏出幾只甲放于火上烘烤，緩緩道：“三公子于大兇朱雀黑/道日降生，又上太極生命鐘的極，氣過盛需補。五行之中水為，因此生于絕煙火日，命格為水的子最為適宜。”
聞言，趙氏咕噥了下，“大師別誆老，絕煙火日和朱雀黑/道日一樣乃大兇，三郎命格如此兇險，再配上這般命格的子豈不是兇上加兇？”
“此乃天機也。”崇智大師但笑不語。
每人只有一炷香的時間，眼瞧著時辰已到趙氏不好再留，只能滿腹疑問地起走了。
來至前院捐了一琔金子當香火錢，捐香火錢后有小沙彌贈送紅箋，說寫上姓名生辰掛于菩提樹上，佛寺會有人每日為之誦經。
這種祈福的事，趙氏自然寫上陸長舟的名字和生辰。寫完后起，不小心與一位姑娘撞上，紅箋也掉了。
趙氏定睛一看，欣喜，又是那位天仙似的郎。握住楚橙手，“哎喲，我與小娘子有緣，今日竟見了兩次。”
楚橙剛從正院拜完佛出來，也在寫紅箋。甜甜笑，“我與夫人是有緣。”
二人的紅箋落在地上，不約而同俯去撿，只是撿錯了，分別拿到對方的。楚橙看到紅箋上寫著：陸玠，字長舟等信息，心頭猛地一跳。
是同名嗎？還是這位老夫人與陸長舟有關系？
Advertisement
而趙氏看到楚橙紅箋上寫的生辰，也為之一震，問：“姑娘生于三月初四，絕煙火日？”
楚橙淡淡一笑，“是。”
小時便聽人說生于大兇，楚橙本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的生辰，但對方既看見了也不好瞞，只得大方承認。然后，便見趙氏神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夫人，我們的紅箋拿錯了。”楚橙將那張寫著陸長舟名字的紅箋遞給。
趙氏下心中緒，換了紅箋，說：“我是為我的孫兒求的，求姻緣。他二十三，早該親了。”說罷，朝遠招招手，“我孫兒過來了。”
楚橙朝所指的方向去，就見一個悉的影信步朝們而來，不是陸長舟又是誰？
瞧著芝蘭玉樹的孫兒走近，趙氏頗為自豪，對楚橙道：“我孫兒長得好吧，他還未娶妻呢，連通房妾室都未曾有，就是年紀有點大……”
未娶妻？
楚橙訝然，可是……陸長舟不是連孩子都有了嗎？
難道，他在揚州養了外室，在百川書院看到的那個孩子是外室子？
楚橙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但仔細想想極有可能。揚州煙花之地眾多，聽表姐說過專門有條巷子就是供人養外室的。是了是了，若陸長舟只是奉陸老夫人之命來接姨祖母，又何必繞道揚州？肯定是專程去看外室的。
心里掀起驚天巨狼，面上卻端的平靜。外室連賤妾都不如，外室子更是一輩子遭人恥笑，連族譜都上不去。可憐那個福寶的小娃娃，生的玉雪可，竟遇上這麼個爹……
楚橙胡思想的時候，陸長舟已經走到和趙氏旁。雖疑楚橙為何會與姨祖母在一起，但他對趙氏一向恭敬，拜了拜：“姨祖母，可寫完了？”
的嫌棄不聲，當陸長舟靠近時，楚橙下意識后退了小半步。但陸長舟若觀火，豈會察覺不到的小作。
Advertisement
他裝作沒看見，倒是趙氏拉著楚橙殷勤向他介紹：“這位姑娘與我有緣，今兒都撞上兩次了，也不知姑娘芳名，多大年紀，家中……”
“姨祖母，是楚家，與我們在一條船上。時間急，有什麼話上船再說。”
趙氏沒想到還有這等巧事，看楚橙的眼神當即又亮了幾分。笑著：“寫完了，催什麼不都是為了你好。”說罷把紅箋遞給陸長舟，指著一旁高大的菩提樹：“掛到上面去。”
陸長舟示意臨去辦，哪知趙氏不答應，指定要陸長舟親自掛。說罷還熱心道：“順手的事，你幫楚姑娘也掛一下。”
沒辦法，陸長舟只得朝楚橙手，“樂意效勞。”
這是祈福的紅箋，楚橙可不想經陸長舟的手。現在認定陸長舟養外室，心里很是一言難盡。
哥哥還說此人不喜子近，看來不過是表面功夫，養外室的能是什麼好人？想到陸老夫人還要給他沖喜，也不知哪家姑娘這麼倒霉，楚橙都有點同那位沖喜娘子了。
自然，仍舊端著恭順的模樣，福了福：“陸小侯爺金貴之軀，不敢勞煩。”
第六章
被人當眾拂面子的事，對陸小侯爺來說還是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