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舟車勞頓，小姑娘這會臉發白，沒骨頭似的趴在嫂嫂肩上，打趣說：“哥哥，這麼好的嫂子你從哪里找的？真是便宜你了。”
說的是真心話，穆爽不同于一般的子的，但明眸皓齒，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楚行書一眼穆爽，沒反駁，附和著：“嗯，確實便宜我了。”
穆爽面皮薄，哪經得住這對兄妹你來我往，忙轉移話題：“橙橙一路辛苦早點歇著，我去瞧瞧你院中還缺什麼。”
說完便跑了，楚行書也要走，臨走前想到什麼，說：“明日起我要去詹事府，估計要忙些日子。你初來汴京先好好歇息，過幾日休沐我帶你出門逛逛。”
一整日提心吊膽，楚橙也確實累了。送走楚行書躺回人榻上，腦子里哄哄的，一會是陳氏不冷不熱的面龐，一會是楚蘊和三皇子聯手喝毒酒的夢境。
楚府門庭大，人口不似尤府那樣簡單，在揚州外祖母和舅母什麼都隨著，在這里卻不行。
和什麼人該說什麼話講究，短短一日楚橙就心力瘁，有些想念外祖母了。想著想著，思緒又飄到那個奇怪的夢，三皇子，毒酒……
忽然，楚橙心口一，悉的疼痛襲來，房中空氣好像突然被走了似的，“惠娘——”
很快便沒意識了……
第八章
從正堂出來，陳氏攜楚蘊一同回了春波院。好幾年前楚老夫人就不管事了，府大小事務如今全憑陳氏做主。也是個有手腕的，這麼多年對外雷厲風行，對又會伏低做小，時間一長愈發討楚老夫人和楚建業歡心。
牽著楚蘊了院子，想到什麼回頭待一名侍：“跟去月殊苑瞧瞧，二姑娘缺什麼只管給，不必在乎銀子多。”
侍去了，母二人這廂才進屋，楚蘊就接了話：“母親是長輩，何必這般討好一個病秧子。你瞧今日慣會拉攏人心，以后還不得爬到你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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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慢條斯理地斟茶，并不言語，反而拿起侍剛采回的花枝心擺弄起來。原本也不這沒趣味的事，但楚建業喜歡屋里繁花錦簇，也只能裝出喜歡的樣子。
好一瓶花，陳氏才洗洗手說：“病秧子不也是你爹的兒，人家子弱我自然該多照顧些。”苦心經營多年，絕不允許自己的名聲敗在待繼上。
從知道姐姐要從揚州回來分走父親的寵，楚蘊就不舒服。為了見面時把對方比下去，吃多就為了腰看上去細些，甚至花好多銀子在據說能讓皮變白的藥方上。可今日一見，雖不想承認但楚蘊就是輸了。
不如二姐姐窈窕，不如二姐姐細膩雪白，一時心間拱火，揚聲：“趕把嫁出去，省得我看見心煩。”
這次陳氏倒是回的快，沉：“的婚事……確實該盡快安排了。”
“母親。”楚蘊忽然低聲音，“二姐姐真要嫁進皇家嗎？那天祖母和下人說話我都聽見了。同樣是楚家的兒，我也到了婚配的年紀，為什麼祖母不選我選呢？”
陳氏厲聲打斷了，“休要胡言。”
浸潤宅十多年，深知不可妄議皇家事。陳氏出確實差了些，是楚建業的遠房表妹，還是庶出，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實屬不易，因此說話做事比旁人更謹慎。
陳氏頓了頓，許是意識到方才語氣兇，又聲哄：“那副子就算嫁皇子又怎樣？人生幾十載，一時風不難，難的是風一輩子。只要活的長想要什麼得不到，就你鼠目寸。”
母二人說著心話，忽聽院外一陣急促的喊聲，“大夫人，月殊苑那邊來人，說二姑娘犯心疾暈過去了。”
楚蘊和陳氏對視一眼，眼中意味不明。陳氏抻了抻袖褶皺，慢悠悠說：“去請大夫過來，走吧，咱們也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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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楚府眾人往月殊苑中進進出出，就連家宴也取消了。楚老夫人帶各房夫人來看，直到深夜才回。
*
纏綿病榻的日子飛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四月底。
這回心疾來勢洶洶，疼的比以往每一次都厲害，楚橙本就瘦弱，病來如山倒，短短幾日形又細了一圈，把惠娘心疼的抹眼淚。
午后惠娘在院中守著小丫鬟煎藥，不犯愁：本以為汴京能人異士多，肯定有大夫能治好楚橙的心疾。誰知這幾日來的大夫水平也和揚州差不多，只說什麼按時喝藥多休息，卻從不給能治的準話。
這麼下去，真只有沖喜一條路子，惠娘又想著等姑娘再好一些，就催大公子給張羅相看。
午后吃過藥，楚橙梳洗完了懶腰，心疾不犯的時候瞧著只是瘦些，養了幾日神恢復，想帶淘淘去花園逛逛。
惠娘為穿戴整齊，正要出門就見一個小丫鬟匆匆而來，后跟著個宮婢模樣的子。“二姑娘宮里來人，皇后娘娘邀您進宮敘話，馬車就在外頭候著呢。”
那宮婢也道：“皇后娘娘聽聞二姑娘回京，派奴親自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