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文恩去拿蜘蛛,楚橙看一眼陸長舟,不想對方竟也在看。兩人目僵地移開,陸長舟抵咳嗽一聲,就聽外頭傳來說話聲,聽上去是幾位妃子往這邊來了。
若單獨上宮妃倒無妨,但此刻楚橙和陸長舟在一起就顯得不尋常,像私會一樣。可宮妃漸近,現在走來不及了。
楚橙猶豫了下,大著膽子:“陸小侯爺,能否麻煩您……躲一躲?”
“怎麼不是你躲?”陸長舟挑眉,指著不遠書柜,“后面可以藏。”
“可是……是我先來的啊。”小姑娘糯糯的聲音,“哪有你這樣的。”
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肯松口。
這時周文恩拿上蜘蛛小跑過來,說:“是芳蘭宮的幾位娘娘,平時最打牙,上回私底下還編排我尿床,看見們就煩,陸表哥我們躲一躲。”
說著小手拉上陸長舟往書柜后走,走了一段又折回來拉楚橙,“仙姐姐一起,被們瞧見你肯定問東問西。”
在周文恩堅持下,三人莫名其妙躲到了書柜后面。書柜后并不寬敞,楚橙子單薄,周文恩矮小還能下,但加一個長手長腳的陸長舟就有點勉強。
三人才藏好,外面一陣靜,幾位宮妃進來了。
也是這時楚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不對勁,和陸長舟本就清白,這麼一躲倒像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一樣……
仄的角落里沒人說話,覺變得尤其敏銳。楚橙胳膊有點麻了,輕輕一,手背忽然到陸長舟的掌心。
男人的溫偏涼,過皮傳遞過來差點引起的栗。楚橙也不知為什麼,竟還能到對方掌心有層不算太薄的繭。
子僵了片刻,正想若無其事回手,就覺對方涼涼的手掌似乎了下。
那一下實在太快,楚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不等反應,一直安靜的周文恩忽然很小聲問:“仙姐姐你的臉好紅,是不是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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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橙局促地恩了聲,周文恩不解,“我不覺得熱啊,陸表哥你熱嗎?”
陸長舟往外挪了挪,面容一如既往的冷肅:“不熱。”
他只是覺得……掌心有點燙。
第九章
芙蕖臺是皇宮避暑圣地,每年夏季無論白天夜晚都有宮妃來此納涼,就連平宣帝也是這里的常客。
正值盛春,芙蕖臺一片淺淺的新綠,蘭嬪和如妃來此散心。兩人差不多同一時間宮,無兒無但母族權勢仍在,常常調弄舌消磨無盡的深宮時,哪個妃嬪得了皇帝賞賜,哪位皇子學業長進兩人都能拿出來說道半日。
蘭嬪和如妃各自只帶了侍,了芙蕖臺尋到一石凳坐下,蘭嬪道:“姐姐可聽說了,皇后娘娘今日又召侄進宮呢。”
“楚家大姑娘?那姑娘年前不是溺水去了麼,妹妹別胡說嚇我。”
蘭嬪端著笑,“哪能啊,楚家又不是只有大姑娘一個兒。聽聞這次是左僉督史長,自小養在揚州活不過二十那位,皇后娘娘可真是不死心啊。”
當今太子弱不得圣上喜是人人都知道的事,說不準哪天就被廢了。而二皇子早夭,若太子被廢,那剩下的幾位皇子中,三皇子年輕且圣上對他印象一直不錯,四皇子生母卑微上不得臺面,五皇子還是個稚兒。
這麼一比較,三皇子的優勢顯而易見。
“楚皇后姓楚,可不得為楚家多考慮麼。再說你瞧瞧,楚家這些年在朝中式微,那楚建業的職都多年沒有升一升了。要我說,楚家幸好出了位皇后,不然汴京金窩銀窩里頭早沒這號人了。”
這話帶著一子酸,兩人也只有私底下敢這麼說,蘭嬪又道:“楚泠月能坐上皇后的位子也是運氣好,還不是因為長相與那人有幾分相似。”
如妃心下一,“妹妹慎言。”
二人一邊說一邊品茶,忽聽不遠一陣響,循聲去又不見人。蘭嬪和如妃對視一眼,厲聲呵道:“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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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芙蕖臺靜靜的,連風聲也十分清晰。
蘭嬪有點怕:“許是老鼠,這地方春天本沒人來。姐姐我們還是走吧,春正好這地方卻連枝花都沒有,森森的。”
如妃也是這個意思,鬼怪一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二人互相攙扶,帶上侍離開了。
人走遠了,陸長舟率先從書柜后頭出來,他看一眼楚橙又不聲地移開視線,道:“文恩,走了。”
周文恩還小,本聽不懂方才蘭嬪和如妃兩人話里的意思。他抱怨,“你瞧,我就說芳蘭宮的娘娘們話多,突突說個不停煩死了,就該拿我的大蜘蛛給們點瞧瞧。”
“我和陸表哥要回凌春殿找母妃,仙姐姐一起去嗎?”
楚橙哪里敢去,算算時間宮婢差不多也該回來了,朝周文恩福了福:“臣還有事,恭送五皇子和……陸小侯爺。”
“仙姐姐你住哪兒,我明天去找你玩,除了蜘蛛我還有別的好東西。”
顯然,五皇子非常喜歡楚橙,一張小說個不停,還是陸長舟聽不下去把人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