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罷留下惠娘理此事,自己則帶人先府了。待回至月殊院,楚橙沐浴后換下一干凈的裳,又用了晚膳才見惠娘回來。
那對母子東西的事已被惠娘理好,確實是冤枉的,余管事已在床底找到丟失的銀錢和金鐲。
惠娘進屋邊幫楚橙梳發邊說,“那嬤嬤姓方,是三姑娘楚蘊院里的人,年名孟鹽是的養子,天生六指被視為不詳,也是可憐。不過姑娘,楚府門庭深深,類似的事不知還有多,以后還是莫要管了。”
楚橙還在想宮里的事,漫不經心唔了聲,就聽外頭侍來報,說方嬤嬤候在院外,想答謝二姑娘。
“不必謝我,回吧。”楚橙已有幾分倦,不再見外人。
惠娘腦袋靈一閃,想到了什麼,起道:“此人說不準將來有用,奴替姑娘去見見。”
這日白天勞累,楚橙躺下沒一會就睡著了,但府中睡不著的卻大有人在。
福壽堂中,楚老夫人顯現出一疲態,靠在引枕上由宋嬤嬤給肩。
方才二姑娘一回府,宮里就來人告狀了,說二姑娘在儀宮中認生,還駁了皇后娘娘賞花游玩的面子。楚老夫人煩心,問宋嬤嬤:“你說那孩子到底怎麼想的?三皇子玉樹臨風,前程無量,皇后從中搭線還不樂意了?”
宋嬤嬤沉默了一會,順著的心意道:“哪能啊,二姑娘是楚家,婚事全憑您做主。那副病怏怏的子,三皇子不嫌就是幸事了,哪到說不愿意。”
楚老夫人也是這麼想的,拖著長長的調子,“三皇子娶楚家這事板上釘釘,如果楚嫻沒出那檔子事現在婚期早定了。只可惜楚嫻令人心寒,竟做出敗壞門風的事,我也只能狠心置了。”
說起這事,楚老夫人就恨的牙。這麼多年府中一直把楚嫻當未來三皇子妃培養,誰知有天竟夜不歸宿失了清白。多年努力付之一炬,為了楚家郎名聲,楚老夫人只能送過去一條白綾,對外說楚嫻溺水亡,再從府里挑選別的姑娘當三皇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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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姑娘除了楚橙和楚蘊,其余都是庶出。而楚蘊因陳氏與楚皇后結仇不在考慮范圍之,就只剩下病怏怏的楚橙了,是以楚老夫人不得不把從揚州接回來。
“前幾日大夫還說,那孩子確實不好,子嗣艱難,能不能活到二十都不好說。”想起這個楚老夫人愈發犯愁,拳頭捶在黃花梨桌上,“這個楚嫻,當初怎麼就那麼不聽話……”
畢竟年紀大了,楚老夫人一生氣就渾發,宋嬤嬤趕忙輕拍的口,安說:“老夫人別急,皇后娘娘不是說了麼,二姑娘的心疾有法子治。先哄嫁過去,若最后還是死了再做打算。”
“明日把二姑娘過來,我親自教導一番。”
翌日,楚橙一早被到福壽堂,直到傍晚才被放出來。楚老夫人自是對一番洋洋盈語,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多進宮陪皇后娘娘,心疾才能治好。殊不知,此舉卻讓楚橙愈發防備,接下來三天兩頭稱病再也不肯出門。
這天楚行書休沐,和穆爽一同來月殊院看。他已經知曉楚老夫人的用意,也是頗為煩惱。
三皇子此人,看上去如圭如璧,溫其似玉,聽聞也頗得圣心,但不知為何楚行書就是不喜。他真有點擔心妹妹想嫁皇家,苦口婆心勸說:“皇家自是高貴,但背后的苦未必就比我們,你若嫁給他將來了委屈,我都不敢上門說理。”
這些天楚橙也想過了,為今之計還是應盡快解決的婚事,省的楚老夫人總想讓嫁三皇子。
不過,楚老夫人想讓嫁皇子,陳氏可不樂意。因此只要相看好郎君,待對方上門提親,有陳氏從中攪和,再寫信請舅舅舅母來京,一定可以做主的婚事。
思及此,楚橙心頭霾總算散了,邊勾起淺淺的梨渦,耳尖稍紅:“我病弱之軀如何配嫁皇家,不過我的婚事確實不能再拖了,來汴京前就一直在找沖喜夫郎,煩請哥哥嫂嫂幫忙安排我盡快與人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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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與楚行書不謀而合,當天下午就同穆爽回屋商量去了。
而另一頭,汴京平侯府,陸老夫人也在因為孫兒沖喜一事憂心。這兩年元嘉長公主久居江南,而平侯陸紹又帶兵常駐蓉城,夫妻兩各忙各的,陸長舟的婚事也只有心。
陸老夫人對佛寺崇智大師很是信賴,一聽沖喜娘子的生辰是絕煙火日就到派人打聽。然而這個日子出生的郎實在不多,如今汴京只有三個。一個已經出嫁,一個還是兩歲,剩下一個就是楚家二姑娘了。
趙氏還是不大相信,道:“絕煙火日本就是大兇,與三郎在一塊就是兇上加兇,姐姐,你說崇智大師是不是算錯了?”
陸老夫人沉,“可還記得當年待字閨中時,我們從趙郡到佛寺求姻緣?當時崇智大師就說你看上的太康章氏五郎非長壽之相,你不聽偏要嫁過去,果不其然婚后第二年你就守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