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起這個，趙氏也有幾分后悔，陸老夫人又道：“這樣，過幾日辦賞春宴，趁機將楚姑娘請來府里瞧瞧。”
平侯府在汴京是一等一的高門，不知多權貴想結好。賞春宴的帖子一送出去，貴們早早就開始準備了。雖說名義上是賞春宴，但明眼人誰不明白，陸老夫人這是打著宴會的名頭為孫兒挑沖喜娘子呢。
人人皆知陸三郎時日無多，但陸家做事向來厚道，寡婦可再嫁更沒有殉葬一說。若能借機攀上陸家這高枝，那也算賺了。因此接到帖子后，汴京脂飾鋪子里頭就天人滿為患，到是打扮俏麗的郎。
也是在此時，一個小道消息如同上翅膀，悄悄在汴京城傳開了。
銀臺員從揚州回京，某次私宴有人喝多了酒，當眾嚷道：“你們聽說了嗎？陸小侯爺在揚州好像有個孩子。”
“誰？哪個陸小侯爺？”一幫醉醺醺的員循聲來，皆瞪圓了眼睛。
那起頭的員拎著酒壺，道：“還能是誰，就長公主之子，圣上最寵信的親外甥啊。”
也是，在汴京被稱作陸小侯爺的，也只有這一位了。
有人接話，“可陸小侯爺不是不好嗎，年方二十三都沒娶妻，哪來的孩子？”
“畢竟是男人嘛，誰還能當真坐懷不了。”
于是這些話被添油加醋地傳出去，有人說陸小侯爺有個兒子，約莫兩三歲，走路穩穩當當連爹都會了。又有人說他在揚州承春巷養了一門外室，外室為他生兒育，只怕再過些時日就要上汴京認祖歸宗了。
這話剛開始沒人信，畢竟人人都知陸小侯爺出了名的不好，據說當年他高中狀元時，就被汴京郎到擋道。裝崴腳的，裝請教學問的，還有直接往他懷里撲的。但陸小侯爺一概置之不理，更是放話再妨礙公務，通通關進大理寺。
他冷肅的面容加上一番不留面的警告，郎們這才收了心思，改為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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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事傳得太真，說的有鼻子有眼，久而久之好像陸小侯爺真在外頭欠下風流債似的。
說來也可笑，陸長舟本人是最后一個知道這件事的。
彼時花無痕一邊給他施針一邊調笑，“陸小侯爺可以啊，看著孤一人沒想到孩子都兩歲多了。”
陸長舟一怔，面疑：“什麼孩子？”
不消多久，他就弄清了事的來龍去脈。臨一邊稟報打聽來的消息，一邊小心翼翼覷主子的臉。
然而陸長舟冷清的眸子辨不出緒，只是漸漸收了手中白瓷杯盞。
他想，他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了。
“臨，楚家二姑娘現在何？”
第十一章
流言如同雪球越滾越大，最后連皇帝也聽說了這事。彼時平宣帝正訓完太子，郁氣攻心在承殿來回回踱步。初聞陸長舟有個兩歲的孩子平宣帝也是愣了一瞬，隨即笑起來：“此事當真？”
總管太監李寶福哪敢胡扯，一五一十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來，末了又補充：“不過現下還是京中傳言，若要打聽清楚最好還是派人去趟揚州。”
平宣帝定了定，擺手：“不用，他自己的事朕不想貿然手。長舟已是不小了，這些年獨一人，先前朕與老太師說起此事，老太師還懷疑他……他莫不是喜歡男的。”
這話當時可把平宣帝嚇的不輕，也是從那時起他愈發贊陸老夫人沖喜的主意。能不能治病另說，重要的是陸長舟這個年紀，確實該親了。
平宣帝蹙的眉頭舒展開，哈哈笑兩聲，“現在看來是朕白擔心了，派人去告訴他，若真喜歡朕可抬一抬那外室的份做妾，把孩子帶來給朕瞧瞧，但正妻還需聽陸老夫人安排。”
另一頭平侯府中，陸老夫人久居宅，竟也得知了這事。陸家家風清正，對子孫管教更是嚴苛，族中男子四十無子才可納妾，更別說養外室這種荒唐事。可想而知，陸老夫人聽聞這個消息時有多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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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畢竟是陸氏如圭臬般的嫡孫，陸老夫人倒也沒怒，只是事先備好家法，再人去請陸長舟過來問話。
可惜這時陸長舟不在府中，是洪順替主子來回話的。
這莫須有的罪名洪順也替主子委屈，跪下就喊冤枉：“老夫人，小侯爺是您親手帶大的，品行您還不清楚麼？莫說養外室，生孩子，小人可拿項上腦袋作保，小侯爺連子的手都沒過一下啊。”
“正是因為清楚他的為人，老才沒第一時間讓人綁了他。”陸老夫人一墨綠華裳高坐正堂，端的是凜凜威嚴，“他人在何，你可知？”
好在陸長舟出門前待過，洪順便道：“小侯爺正是為了此事才出門的，他出門前說空口無憑，會帶證人回來證明給您看。”
陸老夫人：“證人是誰？”
“是……是楚家二姑娘。”
*
來汴京許久了，這還是楚橙頭一次出門逛街市。
大周民風開放，子出行不需戴帷帽，楚橙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