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老夫人和趙氏對視一眼,慢吞吞問:“原來如此,不知楚姑娘想找什麼樣的沖喜夫郎?老就是問問,沒什麼意思。”
“好看的。”楚橙著頭皮說。
哪知趙氏多,反問:“我們三郎不好看?”
畢竟還在別人的地盤,楚橙哪敢挑別人的不是,忙否認說:“怎會,陸小侯爺天人之姿,如宋玉才比子建。只是人人眼不盡相同,在我眼中,陸小侯爺自是……”
趙氏接話:“明白了,我們三郎還不夠好看,不了楚姑娘的眼。”
話音剛落,楚橙來不及辯駁,就聽屏風后那人輕輕呵了聲。頭皮一陣發,在這家子的前后夾擊之下幾乎快要崩潰,只覺說什麼都不對。
好在這時,陸長舟起從屏風后走了出來。只見他理了理袖,正好出手背上那個淺淺的牙印,聲音清越:“祖母,此事不妥,孫兒喜歡溫婉的。自然,不是說楚姑娘不溫婉,而是我喜歡比楚姑娘更溫婉的。”
語畢,他看一眼楚橙,笑道:“沒想到我與楚姑娘還是同病相憐之人,既如此,就祝楚姑娘覓得比本侯好看的沖喜夫郎了。”
“我……我也祝小侯爺覓得天下第一溫婉的沖喜娘子。”
*
天不早,楚橙不能再留。陸老夫人沒說什麼,只是喚來一名嬤嬤送出府。
人一走,陸老夫人臉上的笑就掛不住了。方才楚橙在時,還能強裝出點笑待客,眼下對著孫兒拉下臉數落起來:“祖母與楚姑娘說的好好的,你出來搗做甚?”
沖喜一事侯府已經計劃許久,陸長舟一直秉持拒絕的態度,但他再怎麼拒絕也拗不過祖母。前些日子,陸老夫人更是以不食相,陸長舟不得不妥協答應沖喜的事。可他怎麼也想不到,祖母竟會把沖喜娘子的主意打到楚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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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楚姑娘不好,據花無痕說都活不過二十,沖喜娘子選不妥。”
陸老夫人擰眉,訓道:“你懂什麼,祖母都算過了。”恨鐵不鋼地嘆了聲,又問:“你真喜歡溫婉的?”
陸長舟沉默了會,指尖過手背那道已經快消失的牙印,略顯敷衍,“嗯,溫婉的。”
“祖母瞧著,楚姑娘就很溫婉。人家都沒嫌你年紀大,你有什麼好嫌棄的。”
第十三章
回到楚府正是黃昏,檐廊被鍍上淺淺的金,整座府邸一派安寧的祥和之。
進門繞過照壁,正好迎面撞上陳氏和三姑娘楚蘊。陳氏看上去形匆匆,似乎有什麼要的事,而楚蘊跟在側一蹦一跳滿心雀躍,一副被寵的小兒姿態。
兩撥人上,楚橙福了福,“母親。”
陳氏笑起來,語氣頗為溫和:“剛從外頭回來?今兒可是又進宮陪皇后娘娘了?你這孩子倒是個有福氣的,得皇后娘娘喜歡天家之地也能來去自如。不像你妹妹這麼大的人了,竟還一次宮都沒去過。”
“二姐姐下次進宮不若也帶我一起?姐妹二人也好相互有個照應。”楚蘊附和說。
楚橙微笑,“母親擔心了,今日我只是出門隨便逛逛沒進宮。日子還長,總會有機會的。”
說了一會話,陳氏那邊有人來催,不得空,笑道:“明日你父親回府,府里到需要打點就不陪你說話了。明日午時到春波院來,離家這麼久你父親肯定想你了。”
分開后,陳氏要出門打點幾商鋪,楚蘊隨其后。楚蘊也到了說親的年紀,陳氏不準再瘋玩,每日將人帶在邊學習中饋之事,為將來嫁人做準備。
母二人上了馬車,楚蘊氣呼呼的往陳氏上一趴,道:“母親,我想嫁三皇子。二姐姐既然不愿意,祖母為什麼不讓我進宮試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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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上元節賞燈,楚蘊曾遠遠地看過一眼三皇子周元燁。男人姿拔,溫潤如玉,在心里世間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男子了。是以聽聞楚老夫人有意安排楚橙進宮,就對這位二姐姐充滿了敵意。
據前些日子福壽堂的嬤嬤,楚橙進宮后使小子不聽皇后安排挨了訓,當時楚蘊不知多開心。以為二姐姐不聽話,這下祖母總該想起了。可是并沒有,雖然楚橙因病不能宮,但皇后娘娘還是時常派人來看。
想到這些,楚蘊氣不打一來,問:“母親,我到底哪里不如二姐姐了?”
陳氏何嘗不知嫁給三皇子是一門頂好的婚事,但清楚,這樁好事無論如何也落不到兒頭上。只因多年前楚皇后有孕時,太醫用錯藥致其小產,而那位太醫正好是陳氏的遠房親戚,楚皇后就一塊記恨上了。
隔著這層仇恨,楚蘊怎麼可能嫁給三皇子。
思及往事,陳氏也覺得委屈萬分,瞪一眼楚蘊教訓道:“一個姑娘整天把嫁人掛在邊何統!皇家規矩多嫁進去可不輕松,你只要能嫁個不錯的世家公子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就足夠好了。”
可是楚蘊哪里肯呢!同為楚家,憑什麼二姐姐能嫁皇子,卻只能嫁平平無奇的世家子弟,以后見到楚橙豈不是還要行大禮?覺得和母親陳氏講不通,索扭過頭不再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