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吃完藥睡過一覺,決定出門散心。
正是暮春,汴京風依舊無限好。楚橙坐在河邊吹風,腦袋空空的。想找人陪自己玩,但哥哥尚未下值,嫂嫂前兩日染風寒也不能出門,一時間愈發覺得汴京這個地方不適合。
楚橙耷拉著小腦袋坐在河邊,春風揚起擺,人也染上綺麗的。百無聊賴揪著自己的披帛,忽聽后一陣悉的聲音:“仙姐姐——”
循聲去,不是周文恩又是誰。他一尋常的富家子弟打扮,后跟了幾個護衛。
看見楚橙,周文恩大步跑來,高興道:“好巧,你也出來玩嗎?要不要一起?”
和一個小孩……能玩什麼呢?不過看他一臉興,楚橙沒好意思拒絕,就道:“你跑出來的?”
周文恩低聲音:“放心,我和父皇說了,他不會罰我更不會罰你。我原本出宮來找陸表哥的,但陸表哥忙著挑沖喜娘子沒空和我玩。”
“他……你陸表哥的沖喜娘子可挑好了?”
周文恩在側坐下,搖搖頭:“沒呢,陸表哥說要溫婉的,不能不咬人,更也不能總哭。”
楚橙耳一陣發熱,腮幫子微鼓,怎麼覺得,陸長舟這是有意所指呢?
沉思時,周文恩就這麼靜靜看著,看了一會忽然傷起來,“仙姐姐,你是不是要嫁給三皇兄啦?”
小家伙眼睛瞪的圓圓的,一臉小大人的模樣,楚橙被他逗的忍俊不,撲哧一聲他的頭,“你這小孩,怎麼盡心別人的事。”
周文恩躲開的手,一本正經道:“我五歲,不是三歲小孩了。仙姐姐你別嫁三皇兄,他……”
且說著,一道高大的黑影從二人頭頂落下,遮去大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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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燁不知何時來的,就立在他們不遠。只見他一月白游鱗錦袍,腰系玉帶端的是風度翩翩。
他道:“看見幾個臉的護衛就過來瞧瞧,原來是五弟。”周元燁目又落在楚橙上,扯了扯角,“不想表妹也在,今日表妹不需臥病在床了嗎?”
平淡無奇的話,卻讓楚橙心頭一跳,甚至覺,旁的周文恩似乎也抖了一下。
果然,不能在背后說別人壞話!
楚橙這麼想著,終于抬起了頭。
第十四章
上次從宮里回來,楚橙就再沒見過周元燁了。后來皇后娘娘又召宮說話,都被楚橙以子不適為由推了去。時隔小半月再見,周元燁給人的冰涼之毫未減。
察覺他在打量自己,楚橙面陡然變得蒼白,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今日只是出門散心,沒想到竟上三皇子。府里還有事,臣就先回了。”
周文恩也立馬反應過來,抖著機靈:“我還要去別玩,也不陪三皇兄了。”
周元燁微微瞇著眼睛,打量這一大一小,在兩人快離去時抬手擋住了道。他躬,朝周文恩腦門上彈了一下,說:“去吧,三皇兄正好有事與楚姑娘說。”
這就是不讓走的意思了,楚橙只得先留下來。等周文恩一步三回頭走的沒影了,周元燁目才又回到楚橙上。
他看著楚橙,并不說話,轉而從隨扈那里拿來魚食,抓一把灑在近的池中,水面上立馬圍過來一群貪的鯉魚爭搶。
兩人距離不近不遠,看上去并沒有什麼集。然而楚橙張的快要不過氣,捂住心口,見周元燁終于再度向自己。
“表妹,擒故縱的把戲玩夠了嗎?”他微微偏頭,看見楚橙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我與你的婚事板上釘釘,表妹不必如此費心,就好好聽皇后娘娘安排,何必多此一舉?”
楚橙怔了一刻,才反應過來這人以為自己在擒故縱好引起他的注意。下意識否認,“三皇子,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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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燁抬手制止了的話。他知道子驕縱,也愿意配合這些小游戲,因此當楚橙再三以生病為由拒絕宮見面時他沒有生氣。只是這種小把戲,一次兩次覺得新鮮,多幾次就覺得厭煩了。
他如今在朝中領著個閑職,每日都要路過此,今日一見楚橙,便理所應當認為這又是攻心的計謀。
周元燁慢慢朝楚橙走了過去,兩道目猶如冷的利刃,偏偏面上帶笑語氣溫和:“過去的事不用計較,只是表妹,我也是有脾氣的,希你能聽話一些。”他手指微抬,捉住楚橙下梭了下。
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子很。而周元燁也是個樂于的男子,他盯著眼前這張靨,忽然覺得以前房中那些庸脂俗無趣至極。
幸好楚嫻死了,不然他都沒機會見到。
口疼痛漸漸強烈,楚橙偏頭避開了他的手。“臣病弱之軀豈配得上三皇子,想來姑母也明白這點。我與三皇子清清白白,何來的婚事?”
周元燁眉頭微皺,“是麼,我以為你知道,我們遲早要親的。”
“我不知,也不愿。”楚橙大著膽子說,“三皇子有所不知,我弱活不長久,亟需一位沖喜夫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