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訣低頭去，見腳踝腫起一片，蹙眉道:“怎麼弄的？”
難怪他剛才進來時聞到臥房有一淡淡的藥味，起先還以為是買了稀奇古怪的油加進加的味道。
沈知意扁著委屈說：“不小心在樓梯崴了一下。”
反正是自討苦吃，要不是著急忙慌從樓上追下來，也不至于這麼一遭罪。
顧訣聞言沉默一瞬，忽然轉下床。
沈知意睫閃爍，坐起看著他的背影，想問他又要去哪兒，話到邊，又止住。
這里是他的家，他想去哪就去哪，就算像昨天那樣不說一聲就離開，也沒資格攔他。
雖然這般想著，但還是抱著枕頭安靜靠在床頭等待。
過了一會，顧訣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發出震，亮屏上的來電顯示——程菁菁。
沈知意眸一怔，心里泛起嘀咕。
這麼晚了……
彎腰去拿手機，手機的震在手心很強烈，甚至想一個沖摁下接聽，想知道一個人這麼晚打電話給一個男人，會說些什麼。
臥室很安靜，推門的聲音打斷了沈知意的思緒，抱著枕頭的手一，直起腰對顧訣說：“你的手機剛才響了。”
顧訣淡嗯了聲，并沒有急著去拿手機，甚至一個眼神都沒看過去，在床邊坐下，把沈知意的從被子里拿出來，然后輕擱在他自己上。
“藥寫著三小時涂一次，上一次是幾點涂的？”
“八點。”沈知意答道，是吃完晚飯后陳姨給涂的藥。
顧訣看了下腕表，時間差不多，便將藥油倒在掌心，一通熱后覆抹在腳踝上。
“疼嗎？”顧訣問。
沈知意搖搖頭，最疼的那勁兒早過去了。
只不過那時候，他應該在照顧另一個比傷更嚴重的人，這麼一點兒崴腳的小傷又算什麼。
顧訣又看一眼，作一再放輕。
臥房暖黃的燈映著男人側臉，額前碎發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的眉梢，深邃眼睛里的溫堪比窗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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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屈著膝蓋，將下擱在枕頭上，安靜瞧著他的每一個作。
很神奇，那在心里堵了一整天的煩悶在無聲中消散了。
涂完藥，顧訣把的重新放進被子，去浴室洗了手，才走到床頭柜邊拿上手機去了外面的臺。
沈知意明晃晃的眼神一路追隨著他的背影。
臺沒開燈，男人穿著黑質睡，幾乎與夜融為一。
幾分鐘后，顧訣講完電話，轉進來。
“你要出去嗎？”沈知意著他，語氣帶有一不易察覺的急切。
顧訣停下腳步，俊朗眉眼微挑看，“怎麼，怕我走？”
沈知意頓了一下，撇開小臉，“……才沒有。”
你走不走。
顧訣淡笑了聲不置可否，將手機擱在一旁，躺回床上，手肘撐在側，將的小腦袋轉過來，低頭堵住的。
“。”
下傳來微微痛，男人懲罰似的咬了下。
沈知意渾一，眸含瞪圓，眼神仿佛在說我都傷了還要欺負我。
好在顧訣并沒有怎麼著，且知道睡著了會，怕到剛上了藥的傷，干脆跟分開一段距離，彼此各蓋一床被子純睡覺。
臥房恢復安靜，角落加升起云霧，沈知意后背對著顧訣側躺著。
最后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手機，沉默一陣，慢慢閉上眼。
第 7 章
早上醒來，顧訣已經不在床上。
沈知意洗漱下樓，蔣學已經在客廳等待，旁還站著一個臉生的人。
蔣學介紹道：“沈小姐，這位是理療師，由為您按上藥有助傷勢恢復。”
理療師長得很是面善，朝沈知意鞠躬微笑。
沈知意愣了一下，推辭道：“不用了吧，我這都好了。”
“是顧先生安排的，而且只需要半小時，不會耽誤您上班時間。”蔣學道。
“……那好吧。”沈知意輕扯，反正顧訣做出的安排一向沒有拒絕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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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早點，一邊接理療師的按和上藥。
其實經過一晚，紅腫已經消下去很多了，而且昨夜睡得迷迷糊糊，依稀覺到顧訣有起來給上過藥。
果然是個嚴謹的男人，比自己還遵循三小時上一次藥的醫囑。
半小時理療結束，陳姨將一雙平底鞋擺在沈知意面前，“知意今天就別穿高跟鞋了，這雙鞋子也是先生人一早送過來的，快試試。”
沈知意聞言略略挑眉，一早上看不到顧訣的人影，事倒是沒安排。
沈知意彎腰將鞋子穿上，尺寸完全合，舒適。
車里，沈知意抬頭問蔣學：“顧訣把你留給我，那他是自己開車走的嗎？”
蔣學說是。
沈知意沉默了幾秒，起床時才八點，所以顧訣是七點多甚至更早就走了。
……什麼事要這麼急出門。
忽然想到昨晚程箐箐打來的那通電話。
看了眼平穩開車的蔣學，猶豫一瞬，了一聲他的名字。
蔣學從后視鏡看一眼，微笑說：“沈小姐喊我小蔣就行。”
沈知意莞爾，也不跟他繞圈子，問道：“我昨天看到你出現在新聞上面了，是顧訣讓你去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