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永遠都不明白,自始至終只是想得到一份能與他并肩的,公平的……
不過也不要,從今以后,不需要他明白了。
眼里布滿霧氣,串的淚珠不控自眼尾落。
察覺到肩頭忽然變得潤,顧訣眸微怔,在后背輕拍安,“怎麼哭了?”
哪知懷里的人反而哭得更厲害,像開閘似的怎麼都控制不住眼淚。
委屈,傷心,失意,最后是解。七八糟的緒疊加在一塊兒,就收不住眼淚。
與他在一起三年,第一次哭得這麼狼狽不堪。
也是最后一次,沈知意暗暗告誡自己。
顧訣捧著臉,用指腹為拭去眼淚,“好了,這事翻篇,別哭了,跟我回家?”
沈知意慢慢停了噎,沒應。
但應沒應,也不影響顧訣將人帶回去的決心。
他今天做了這麼多,又大張旗鼓的讓人將會議時間提前,便不會再讓離開他邊。
*
車子停在別墅花園,下車。
陳姨等在門口,見他們回來了,正要熱打招呼,一見兩人神都不對,立刻又止住了話。
自下車后,顧訣就一直拽著沈知意的手腕,無論怎麼樣都掙不開。
上樓,進了臥房,男人俯將抵在床上,低頭堵住的,每一次的探都充滿了掠奪和占有。
沈知意細白的手指抓著床單,指尖發,眼里卻再不似往日,而是一片清明。
好在顧訣吻了幾下便沒再繼續,只是依舊將整個人嵌在他懷里。
被他得有些不過氣,沈知意手推拒了一下他的肩膀,輕聲說:“我要給徐沅打個電話,我的東西還在那里。”
“我讓蔣學去取。”
“……嗯,我想洗個澡。”
顧訣垂眸看一眼,收回放在腰上的手:“行。”
半小時后,沈知意從浴室出來,顧訣已經不在臥房。
走到角落的白立柜面前,打開第三格的屜,找到一個白的卡包,把自己的份證出來,將一張銀行卡替換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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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卡里是當初顧訣給的醫藥費和醫院賠付的錢,都在里面,一分沒過。
現在歸原主。
做完這一切,往還未干的頭上隨意罩了個巾,開門出去。
經過書房,里頭亮著燈,房門半掩著,顧訣坐在桌前,灰睡質極好,襯得他有一慵懶的魅力,一如既往的好看。
但沈知意上穿的并不是與他同款的睡,而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白T。
收回視線,下樓。
陳姨將熱好的睡前牛端給,有些擔憂問道:“知意,你跟先生……是吵架了嗎?”
沈知意搖搖頭:“沒有,我們以后都不會再吵架了。”
牛的溫度適中,一下喝完,并對陳姨說:“陳姨,謝謝你這三年的照顧。”
陳姨愣了一瞬:“知意,你怎麼……”
怎麼忽然說這麼的話,像是在跟告別似的。
沈知意手抱了抱:“沒什麼,就是單純的想謝謝你。”
陳姨心頭一,笑著了的肩膀。
沈知意朝電視柜看了眼,發現那天擺在那里的獎杯已經不見了。
抬頭問陳姨。
陳姨哦了一聲才想起來,“……那個啊,周六那天晚上先生回來之后,就直接讓我把獎杯放進小雜間了。”
陳姨邊說著邊用手指了指小雜間的方向。
沈知意聞言錯愕了一瞬,不是才領的獎嗎,顧訣怎麼會丟進小雜間里去?
一樓有兩個雜間,一間大的一間小的,大的雜間擺放的都是不常用但是有用的東西。
小雜間的卻是不常用又無用,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分批清理出去的東西。
不過不管顧訣怎麼理,那都是他自己的東西,無權過問,也不想知道緣由了。
回了臥房,沈知意站在落地窗前吹著頭發,今夜窗外無月,黑沉一片,似是要下雨,有些抑。
有些心不在焉,連后腳步聲靠近都沒察覺,直到手上的風筒被人拿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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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久還沒吹干?我幫你。”
沈知意怔了一瞬,沒回過頭,輕說了聲“好”便直了腰背。
的發雖然細卻很多,每回都要吹得手酸了才能吹干。
到顧訣修長的指尖一寸寸穿/的發,指腹輕的頭頂。
從來都不知道他會有這麼溫的作。
“好了。”吹風機的聲音關了,下一瞬,被一雙勁實的雙臂環住。
顧訣將頭抵在肩窩,聞著的秀發,聲音低啞渾厚:“好香。”
手掐上腰上時,又皺著眉說了聲,“怎麼又瘦了?”
沈知意抿不語。
到耳尖被他含住,被他抵在落地窗前,但窗簾沒拉。
輕了聲,“回床上……”
男人低渾輕笑,將抱起。
寂夜漫長。
沈知意又洗了個澡,渾無力,任由顧訣將抱在懷里躺在床上。
男人指腹挲著垂落在白皙肩頭的發梢,說:“等忙過這段時間,帶你去外面度假。”
沈知意累的眼皮都沒有抬,有氣無力問:“你這段時間很忙嗎?”
“嗯,山水項目進展到關鍵期,要出趟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