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明月樓里,有骨氣有什麼用?
何掌事瞇眼端詳柳茯苓的面容。
極細,如花骨朵兒,還未完全綻放,卻已經可以窺見其中的好,艷麗極了。
——過了年關,柳茯苓便要及笄。
依柳茯苓的歡迎程度,及笄那日,是定要辦樂伶酒會的。
可以想見,那會是怎樣一場“盛宴”。
何掌事走后,柳茯苓將那得來不易的藥包小心放進屜子里,準備讓人拿去給桂枝煎藥,又把另一個小瓷瓶在上藏好后,才坐在鏡子前,細細梳妝。
……
華燈初上,金碧懸燈。
不像午時那般蕭索,如今的明月樓,仿佛終于活了過來,周圍環境頗為雅致,整樓不顯過分喧鬧,卻能聽到各廂房傳來的竹雅樂之聲,和……男歡好的笑鬧聲。
天字一號廂房,隔著屏風,柳茯苓早早抱著琴端坐在后,面容沉靜,羽睫低垂。
房間氣氛雅然,細細聽,能聽到外頭院中潺潺的流水。
很快便有人推門而,腳步聲響起,柳茯苓過屏風注視,似有兩位貴客,只是一人似乎腳步虛浮些,并不像一般人那般利落。
廂房門輕輕關上,一男子開口道,“賢侄今日能來,皇叔便知道,你還記得皇叔的好。”
一個頗有些磁的男聲陡然響起,柳茯苓子微微一,抱著琵琶的手了。
——這是當今圣上的第九個弟弟,唯一沒有被冊封屬地,而是被圣上留在京城的,九王爺趙瞻。
同時也是今日暖轎給藥之人。
那麼這位“賢侄”便是……
對方未答話,卻先咳嗽起來。
那人似乎沉疴宿疾在,咳得連綿不絕,幾乎要背過氣去,隔著屏風,柳茯苓聽著那聲音,自己都差點忘了氣兒。
來的應當是那位傳聞中子病弱不堪的太子殿下趙云屹。
柳茯苓膽戰心驚,猜測過今晚來的貴客會是何人,卻想不到是這位難伺候的主兒。
Advertisement
若是這位太子在明月樓出了什麼事,恐怕他們整個明月樓的人,都要給他陪葬去。
只聽屏風后的趙云屹好不容易呼吸平緩些,這才慢條斯理說道,“九皇叔折煞我也……往日不是不想來,只是子骨不爭氣,今日好多了,便趕忙來赴約。”
太子聲音仔細聽起來很溫潤,還有幾分淙淙山泉的疏朗之氣,只是那氣虛得很,仿佛一桿子就能給打折了,不起來。
柳茯苓心中暗暗咋舌。
一國太子就這副模樣……難怪外頭都悄悄傳,皇上準備另立太子。
仿佛覺到什麼似的,趙云屹緩緩抬眸,看向屏風。
屏風半,華貴靡麗,上用金線勾邊繡了海棠,一簇簇艷的海棠之后,出一個小纖弱的影,影下,若若現,抱著琵琶,看著異常乖巧。
柳茯苓瞬間覺得似乎有一不善的眼神,朝自己打量了過來。
背后不由自主的發寒……明明,隔著屏風應當看不清什麼,可卻頭一次覺得,自己于一種無法掌控的危險之境。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開文啦!這章發紅包慶祝~
明天開始每天下午6:00準時更新,一起開啟連載的新旅程吧!你們麼麼!
今天還有第二章,晚上9:00發。
接檔文在專欄,興趣可以收藏下~
《祭酒大人不奈何》(重生)
文案:上輩子,江眠月被竹馬背叛,走投無路。委權臣祁云崢,以侍人,換取一家人平安。
祁云崢位高權重,手段毒辣,江眠月懼他畏他避他不及,卻被他鎖在院,與他糾纏至死,重病而亡。
有幸重生,江眠月不想再重蹈覆轍。
★
重生后,江眠月重拾起進國子監讀書做的機會。
一心讀書,不想再如上輩子那般行差踏錯,潦草一生。
第一堂課,年輕有為的祁祭酒親自講學,他目悠然看向江眠月,笑得溫潤,“答得不錯。”
江眠月背后已是一冷汗。
不知,此時的祁云崢還是年輕祭酒。
他看似清冽如松,實則潛藏鋒芒,不好惹、不能惹,躲遠點為妙。
Advertisement
★
后來,江眠月發現,祁大人好像與上輩子不同。
此時的他溫潤和煦,實乃端方君子,不似前世那般可怖。
江眠月對他漸漸不再畏懼,只是每每想到自己與他前世荒唐的種種,都想下意識的離他遠點。
江眠月到了年紀,挑細選了合適的夫婿。
婚禮書還未送到,遠在千里外的祁云崢卻忽然出現。
他平日溫和耐心的模樣消失殆盡,冠玉面容上顯出鷙之,捉著手腕將抵在桌前。
禮儀道德廉恥,被他盡數撕毀。
“上輩子就曾告訴過你,夫人做什麼都行。”
“嫁與他人,除非我死。”
——什麼溫潤和煦,什麼端方君子,裝夠了。
第二章(大修)
“九皇叔。”趙云屹虛浮的嗓音中帶著恰到好的好奇,“屏風后就是您提過那個樂伶?”
“難為你還記得。”九王爺笑了笑,看向屏風,影之下,屏風后的子緩緩起,福了福子。
“能讓九皇叔心心念念,自然絕非凡。”趙云屹用瘦削修長的手指輕輕起骨瓷杯,略顯虛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恭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