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茯苓一連說了五條類似的消息，都快把自己所知的重要線索全都說完時，趙云屹手終于一松。
瞬間失去支撐，倒在地上，膝蓋被撞得生疼，卻本顧不上，只捂著脖子拼命地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干涸的魚。
趙云屹極冷淡的看。
他發覺，雖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他卻仍舊在的脖子上留下了明顯的指痕，一道道目驚心，在地上瑟抖，一團，相當可憐。
他的食指和拇指不由輕輕挲了兩下……的脖頸，手太，有些膩，仿佛再稍稍一用力，就能完全碎似的，脆弱不堪，輕易便能任人擺布。
趙云屹居高臨下看著，“今日趙瞻在廂房與我說了什麼，重復一遍。”
還沒完。
柳茯苓已經冷得麻木，只能咬牙關道，“如今國庫空虛……皇上日日殫竭慮……”
柳茯苓開口后，趙云屹瞇眼看著，竟是緩緩蹲下子，與四目相對。
香的味道已經散了，上卻依舊有淡淡的香氣，與那香的味道完全不同……上究竟用了幾種香？
趙云屹微微蹙眉，站起后退幾步。
“為了籌集軍餉費神……你重病在……”
斷斷續續，卻是一字不的將那些話都給復述了一遍。
柳茯苓從小就善于記事，只要聽到的，看到的，周圍發生的事，只要下意識去記，便都能記得清。
這是的，至今只有九王爺趙瞻知道，兩年來，就這樣在明月樓中一面為客人演奏，一面將一些有用的消息遞給九王爺，換取他的庇護。
柳茯苓說完，不由自主松了口氣，卻聽趙云屹悠悠緩緩開口問，“跟著趙瞻，他給你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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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天生孱弱多病。”柳茯苓立刻道，“不能斷藥，那些藥材都頗為昂貴，常年吃下來，要耗費不銀兩。”
說完，卻沒聽到回應，小心翼翼抬頭一看，卻與他銳利的眼神相撞，趙云屹不出聲，只靜靜地注視著他。
柳茯苓瞬間便覺得自己被刺穿了，立刻垂下眼眸，睫輕不已。
明明說的都是實話，被他這麼看一眼，便仿佛要心虛起來。
柳茯苓說這話便代表已經承認，自己確實是在為九王爺辦事。
這便等于是表明了投誠的態度，這麼做，似乎讓趙云屹對稍稍滿意。
趙云屹眉頭稍稍松緩了些，殺意消減，在暗的燭之下，五如松的他清俊冷冽，竟仿佛一個翩翩佳公子。
可越是這般，柳茯苓心中便越是恐懼，如此表里不一的人，隨時隨地便能變幻臉，甚至可以隨時殺👤，讓人完全捉不。
你甚至本就不知道他的哪一副面孔才是真心流。
“就這麼簡單？”趙云屹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難道沒有說過，要替你們柳家正名？”
柳茯苓一怔，冷汗再次冒了出來，臉驀然一變。
看到柳茯苓的反應，趙云屹笑了笑，知道自己猜對了。
柳茯苓這才反應過來，懊惱地垂下了頭，他反應太快，試探太多，稍不留神便會著了他的道，本不是他的對手……
“殿下如何知道……”柳茯苓小心翼翼問道。
“教坊司中，像你這樣的，大多都是罪臣家眷，五品以上的員中沒有姓柳的，柳姓多在南方……可能是地方員剛被調京中。”趙云屹眼眸平淡，“這樣的員，若是沒幾分背景，出了事，大多都是頂罪用的，大部分都有冤屈。”
“……”柳茯苓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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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大批朝臣上奏，二十三名員被清算……似乎有個姓柳的小……”
柳茯苓聽到此，已經不敢再聽下去。
事已至此，的老底遲早要被趙云屹全部翻出來，再掙扎也沒有什麼必要了。
他不殺自己，應當就是覺得自己有用罷了。
柳茯苓想通之后，便立刻轉過來，在趙云屹面前跪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小子柳茯苓，任憑太子殿下調遣。”
“哦？”趙云屹眼眸中出些淡淡的笑意，“我可沒答應你什麼，本宮窮得很，養不起你這樣貴的座上賓。”
柳茯苓咬著，拼命忍著緒。
什麼意思？養不起？
他的話一字一句都跟長了刺似的，一個臟字兒都沒有，聽著卻讓惱不已。
這世上怎麼會這般惡劣的人？
“被充教坊司，還能被趙瞻挑中走到如今，也是你的本事。趙瞻他腦子不行，眼倒是勉強。”趙云屹奚落道，“你繼續跟著他。”
柳茯苓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并且不用對付任何酬勞。
這樣一來，他趙云屹是方便了，以后關于趙瞻的消息盡在掌握，可柳茯苓豈不是刀尖，拿著原本得可憐的好，卻要冒更大的風險夾在他們兩勢力的中間？
萬一日后東窗事發，第一個出來領死的便是！
“殿下……”柳茯苓想要再掙扎一下，可剛說出兩個字，便看著趙云屹悠悠然的朝笑了笑。
那不是笑，那是催命符。
他的目仿佛在說，“比起這樣，你可能還是比較喜歡被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