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茯苓掙扎的話語便這樣卡在了邊，再也說不出來，跟這個人相，別說是討價還價、索要酬勞，不被他榨干所有價值，本就不可能活命。
“你今日用的香還剩多。”趙云屹又問。
“還剩一些，放在我房中的匣子里。”柳茯苓輕聲道，“九王爺那邊恐怕還要差，這香，您要拿走嗎？”
說完，抬起頭看著他。
祈求的意思很明顯，漉漉的眼眸中仿佛在說話。
“不必了。”趙云屹語氣平淡，“你收好。”
上現在的香味，若有似無，不似尋常香，不惹人討厭。
短短的時間，柳茯苓從生死攸關中渡劫一回，覺整個過程十分漫長，仿佛過了好幾個時辰，其實不過是一盞茶的時間。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響，青葉回來了。
他一進門，便看到地上的柳茯苓，眼眸中流出些許驚訝，似乎很意外這姑娘看到了趙云屹這副模樣，還能活生生的跪在這里。
“青葉，把我的大氅拿來。”趙云屹吩咐道。
青葉以為趙云屹要穿回廂房，立刻說，“殿下要不要換套裳再穿，您上這套里上頭還有跡……九王爺那邊已經有反應了，若是冷不丁看到您這跡……”
“大氅不是我穿。”趙云屹道，“給。”
青葉一愣。
整個洗沐間便只有他們三人，除了趙云屹和他青葉之外的“”，便只有跪在地上的……柳茯苓。
青葉不可置信，這子給太子殿下用了那麼下三濫的香，照理來說，早就死無全尸了，管背后是九王爺還是什麼其他人，只要太子殿下不愿意忍，他有一百種方法置。
而且，太子殿下平日里最恨，別說沾染，幾乎是厭惡至極，更不可能是看到這子的貌便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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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左想右想也想不通，可常年跟在趙云屹邊辦事的習慣卻讓他毫不猶豫，立刻照辦。
那是一件銀灰狐鎖邊的黑大氅，非常厚實暖和，趙云屹手輕輕一，那沉重的大氅便直接將小小的軀完全籠罩了起來。
柳茯苓只覺得肩膀一沉，沉甸甸的，力巨大。
趙云屹俯，親自為系上了大氅的系帶。
大氅有豎領，剛好遮住了脖子上的指痕。
趙云屹的指尖在的脖子附近緩緩，張地不敢，甚至不敢呼吸。
青葉看著趙云屹的作，眼珠子幾乎都要掉出來了，正在這時，趙云屹卻忽然在耳邊輕聲道，“……我會讓人盯著你的。”
作者有話說：
以后還是改晚上十點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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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柳茯苓聽了趙云屹這句話，頓時覺得骨悚然，一也不敢，仿佛一只被嚇著的鵪鶉。
青葉卻覺得……這樣才是太子殿下的正常行事風格。
話說到此，趙云屹似乎覺得差不多了，終于將柳茯苓放了出去。
僵的走出洗沐間的大門，才發現，自己非但沒有沐浴，而且上的水漬幾乎已經被風干，結果風干后又被冷汗所汗，如今整個人都已經麻木。
渾上下幾乎都是僵的，已經不知道哪里冷，哪里疼，哪里難。
只長時間的神繃，讓到疲憊不堪，走在長廊上，都覺得有些天旋地轉。
冬青死了。
柳茯苓出門以后，才想起自己忘了問趙云屹關于冬青的事，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青葉正不遠不近的跟在后，目銳利，見停下腳步，眼中充滿了警告。
柳茯苓呼吸一窒，只好繼續轉頭向前走。
本以為可以回去休息了，卻沒想到，還有骨頭在等著去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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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稍一轉彎，便在不遠看到了九王爺的侍從。
那侍從便是今日在閉室監視用刑罰的那一位，他似乎在此等了一會兒，看到柳茯苓的時候，他已經有些不耐煩，毫不客氣道，“柳姑娘，快請吧，九王爺等你許久了。”
柳茯苓早已疲憊不堪，覺得今日可能是的劫難，一連下來，的額頭已經有些發熱。
可沒有其他辦法，只得著頭皮打起神，走進九王爺所在的廂房。
廂房一如天字一號房般豪華講究，這里是九王爺常年包下的地方，僅供他專用，里頭的用度都是九王爺自己的，平日里，柳茯苓若是有什麼要與他說的，一般都在此地與他稟報。
九王爺正把玩著手上的白玉扳指，看起來有些焦躁，聽到柳茯苓的聲音，他一抬眸，便看到柳茯苓披一不合的厚重大氅，艱難地來到他的面前福行禮。
趙瞻立刻便認出來，這是趙云屹的那大氅。
趙云屹弱畏寒，一到冬日，只要能看到他，他便披著這一厚重的大氅，那上頭的銀狐，還是他趙瞻前幾年秋獵時打來的狐貍制的，他絕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