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額頭好燙。”
“茯苓姑娘!”
柳茯苓眼前一黑,終究是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
雪花飄落,華貴的馬車上,趙云屹單手持雕花致手爐,另一只手掀起馬車車簾,眼眸中帶著笑意,看著明月樓門口作一團的模樣,似乎心不錯。
青葉坐在車里,看了一眼心大好的太子,垂眸不敢言語。
“怎麼?“趙云屹仿佛側面張眼,不必看,便知道青葉的一舉一。
“下面人剛剛回話,昨夜那姑娘什麼也沒跟九王爺說。”青葉道。
“嗯。”趙云屹懶懶地放下車簾,“讓人不必盯著了。”
青葉有些意外,“殿下,若是說出去……”
“就那膽子。”趙云屹輕笑一聲,“一夜的功夫,夠疑神疑鬼幾個月。”
“……”青葉頓時無話可說。
“的世查得如何?”趙云屹忽然問。
“已查清楚了。”青葉立刻應道。
……
外頭的雪終于小了些,天地間冰冷一片,不見暖意,柳茯苓屋里的炭火幾乎沒有斷過,卻仍舊冷進了骨頭里。
柳桂枝坐在的床邊,正細細給拭額頭上的冷汗。
面泛著不正常的紅,整個人燙得嚇人。
與桂枝相比,柳茯苓平日里極生病,自從那年家里出事之后,兩人相依為命,可一般況下,里里外外都是柳茯苓扛著,桂枝也習慣了依賴姐姐。
因為不管遇到什麼,平日柳茯苓總是笑,仿佛什麼事都有辦法解決。
桂枝了眼角的淚花,咬替換了塊冰涼的帕子。
這兩日下來,桂枝才發現,姐姐原來也是這樣纖瘦無力的子,也是需要人呵護照顧的——不知道自己暗暗地吃了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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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快醒醒吧。”桂枝無措的看著柳茯苓……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而作為妹妹,到了如今,甚至連塊帕子都換不好。
自那天太子走后,柳茯苓暈過去至今,已經昏睡了兩天兩夜。
冬青消失了,失去了蹤影,樓里傳言,他好像是夜晚去井邊打水,不慎跌井中,凍死了。
但是明月樓的人都知道,為了給客人用水,樓中尋常是備充足的了水的。
他為何要特意出去打水,又為何會跌那麼小的井口,一切都十分的蹊蹺。
可蹊蹺又如何?
沒有人會深究。這樣的太監小廝,明月樓每年都會不見好幾個,即便深究,又有什麼用?大抵只會得罪一些達顯貴罷了。
教坊司如今又要準備萬壽節的慶典,明月樓的人手這幾日被調遣去了不,正是缺人的時候,本沒有人顧得上柳茯苓,桂枝這兩日恢復了些,便撐著照顧姐姐。
好在九王爺算是說到做到,那日回去之后,便差人送來了不名貴藥材,其中還有一盒高麗進貢的參,正好派上了用場。
柳茯苓含著參片,又過了半日,總算是悠悠醒轉。
一醒來便看到面前的桂枝,皺了皺眉,剛想開口,便聽桂枝聲說,“姐姐,你脖子上的傷痕……”
“……”柳茯苓連手指的氣力都沒有,扯著朝桂枝笑了笑,聲音沙啞道說不出話來,那表卻仿佛在讓安心。
“姐姐,我聽人說,你與那位太子……”桂枝的聲音里帶著些遲疑,“是他做的嗎?可我聽聞,他溫和知禮,而且不大好……“
柳茯苓無力的閉上眼,搖了搖頭,含含糊糊道,“水……”
桂枝立刻拿了水來,喝了一口,發現那水已經放得冰涼,一路從間滾下去,整個人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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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茯苓將參片咽下,艱難道,“你,回去休息……我已經不妨事。”
“可是……”桂枝眼眶又紅了,“不要再瞞著我了……姐姐一向人緣好,昏睡的時候,樓里好多姑娘來看姐姐,們都說你好福氣,如今跟了太子,日后說不定有機會得刑部特赦,出樓去做太子的側妃去,可如今,你脖子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茯苓幾乎要聽笑了,這是哪個替做的春秋大夢,聽起來還的。
可沒力氣笑,還差點被自己嗆著。
聲音沙啞說,“假的,別信。”
柳茯苓看了一眼窗外的樹影,聲音細如蚊蠅,卻字字清晰,“我沒有跟太子,以后也不會跟他。”
……
何掌事這幾日都沒安排柳茯苓出去彈琴,在房中養了幾日,子終于好了許多,可以四走了。
只是時常看著外頭的樹影發呆,無事便開窗瞧瞧,有一次剛好被何掌事撞見,何掌事氣得臉都紅了。
“你腦門兒里裝的什麼,這麼冷的天,開窗吹風你是要作死啊!”
柳茯苓著腦袋不敢出聲。
可無人的的時候,仍舊會打開窗戶,對著外頭輕聲問,“外頭的壯士,小冬青葬在哪里了?能告訴我嗎?快要到年關了,我想給他捎點東西……”
外頭沒有回音,涼風吹紅了的鼻尖,吸了吸鼻子,似乎覺得自己這樣很蠢,搖了搖頭,關窗回房。
沒有發現,在關窗之后,外頭有一個人影了。
連綿不絕下了許多時日的雪終于停了,天晴之后,雪化冰消,天湛藍,卻更冷了些,凍得樓里的姑娘們都完全不想穿單薄的衫,小太監們更是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像個球兒似的四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