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冠禽,眼前這位便是活生生的冠禽。
他在其他人的面前裝一幅儒雅文弱的模樣,只有在他們面前,早已暴了他的黑心腸,他便也不用有什麼其他顧忌。
冬青聽著他平靜的聲音,卻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眼眸中出恐懼。
“殿下……”柳茯苓著頭皮,聲音輕,“能讓我們單獨說一會兒嗎?”
趙云屹深深看了一眼,二人目對視,柳茯苓只覺得冰冷的視線在的上掃。
正在以為趙云屹不會同意的要求時,他卻冷不丁說,“可以,盡快。”
瓦屋,門剛一關上,冬青便死死捉住了柳茯苓的手,強忍著上的疼痛,抖說,“茯苓姑娘,他們對我用水刑,我,我其實早就撐不住了,聽到他們的人說,他們會帶你過來,我才一直忍著。”
柳茯苓覺到他糙的手掌,一時心疼,“你這是何苦……”
“柳姑娘,你對我好,我都記得,如果能讓太子討來皇帝特赦,贖你出樓,我也算是功德一件……我如此拼命,都是因為我還有個妹妹,柏秀,之前被人帶走,用威脅我幫他們做事,如今事敗,已經被……“冬青眼眶一紅,低頭痛苦不已。
“被如何?若是我能幫上忙,我會盡力……”柳茯苓最見不得這些事,也有妹妹,一想到他的遭遇,便心中難。
“不用你盡力,柳姑娘,人死燈滅,這太子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要再牽扯進來……”冬青落下淚來,“如今我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茯苓姑娘,你不是曾說過,想要出明月樓麼?”
柳茯苓猜到了他要做什麼,握住他的手急道,“如今保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顧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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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多提幾個條件,就好了。”
話說到此,瓦屋的門被猛地打開,冬青一臉不耐,“好了嗎?”
柳茯苓嚇得一,看向青葉后的趙云屹。
趙云屹倒是不怎麼急,他的眸子在的上掃了一眼,最后落在了柳茯苓和冬青握的手上。
柳茯苓緩緩回手,輕聲道,“好了。”
規規矩矩,老老實實,仿佛一只聽話的白兔子。
青葉搬來椅子給趙云屹坐下,再給他端了一杯熱茶,茶杯還是白玉蓋碗的……趙云屹輕輕用手指著杯蓋,“叮當”兩聲響,里頭茶葉的清香便飄了出來。
趙云屹極優雅的喝了一口,遞給青葉幫他拿著。
“……”柳茯苓一肚子無語。
這荒郊野嶺,青葉哪里弄來的熱茶……
還有趙云屹當初跟九王爺說的“從不喝茶”的話,恐怕也是誆人的。
“說吧。”趙云屹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倆,似乎很期待他們“商討”后的結果。
“太子殿下……小的愿意將事全部說出來,只是,只是有幾個要求。”冬青囁嚅著小聲說道。
沒有了之前的視死如歸,如今的冬青想活著,態度便回到了原本的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與趙云屹對視。
“說吧,什麼條件。”趙云屹似乎并不意外他會這麼說。
柳茯苓甚至覺得他出去等著,就是猜到冬青會與自己商議條件,給他們一個商討的空間。
他有這麼大方嗎?
“三個條件……”柳茯苓接過話茬,與冬青相比,的聲音雖然弱些,卻無端比冬青多了許多膽氣。
趙云屹似笑非笑,“說。”
柳茯苓沒想到真的能,心中驚喜,趕搶先道,“冬青冒著生命危險說出這些,你至要保證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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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茯苓頓了頓,“這才是君子所為。”
趙云屹輕笑一聲,不置可否,似乎覺得說的這幾個字很可笑。
“第二個。”趙云屹沒有應下,也沒有拒絕。
“后面的條件,小的想為柳姑娘爭取……”
冬青看了柳茯苓一眼,替道,“第二個,求您為討來皇上特赦,離開教坊司。”
“第三,第三……”冬青猶豫的看向柳茯苓。
柳茯苓看著趙云屹那雙深褐的雙眸,想起那晚他手指脖頸的殺意,心中一,張口道,“第三,殿下以后能否……放過我。”
話音剛落,便看到趙云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屬實不想與此人再扯上什麼關系,與虎謀皮,自取滅亡……搞不好哪天犯了錯,便要死在他手里。
“要求不。”趙云屹冷冷看著。
柳茯苓深吸一口氣,“我終究是普通子,殿下……網開一面。”
“那便要看你的冬青了。”意料之外的是,趙云屹并沒有全盤否決二人提的條件,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冬青,“他若是不能說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別說后面兩條,第一條也會作廢。”
“我,我知道很多事。”冬青聽到有希,立刻大聲說,“求太子殿下全!”
“全可以,只是要改。第一條,保你命,可以,只是你以后只能被我控制,為我辦事,相應的,我會給你好。第二條,柳茯苓聲名已高,特赦不行,可我能為爭取,樂伶酒會的自主選擇權。”
柳茯苓恍然抬頭看著他。
趙云屹沒有管的反應,繼續道,“第三條,可以,但不是現在,還要為我做一件事,若是做得好,再議。”
冬青看向柳茯苓,似乎在問,這樣行不行。
柳茯苓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可如今有這樣的結果,已經很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