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云屹明明可以什麼也不答應,就這樣用威利用的手段迫冬青,可他卻用這種方式……有些出乎的意料。
難道是他忽然發善心?
還在細想,趙云屹卻已經干咳了兩聲,緩緩道,“夜深,該回了。”
冬青著急了,“我說,我說!”
“是司禮監秉筆太監陶金,他讓人給我送了藥……我原本在宮里當值,便在他的手下,他說要安排我來明月樓辦大事,先讓我跟在何歲年掌事邊監視他,一旦有況,便把消息送上去,但是何掌事很快便發現了我的靜,將我打發到了茯苓姑娘這兒,做個隨行小廝。”
冬青說的很快,柳茯苓卻是臉發白。
沒有想到,這里頭居然有如此多的關竅。
“后來一直相安無事,我跟著姑娘將近兩年,姑娘對我如對親人一般,我便覺得在樓中這樣過著也不錯……直到前陣子,我妹妹被宮中的人忽然帶走,陶金派人轉我一包藥,威脅我,讓我在殿下來明月樓的時候,在茶里放上,待您……毒發之后,便將一切轉而說到九王爺的頭上。”冬青道,“說他,意圖奪權。”
柳茯苓心驚不已。
“轉藥的是何人?”趙云屹問。
“是劉,劉大人。”冬青有些記不清了,“是位侍郎……”
“戶部侍郎劉俞山?”不等趙云屹開口,柳茯苓便不由自主的口而出。
“是,正是他。”冬青立刻點頭。
趙云屹深深看了柳茯苓一眼,柳茯苓咬著,低下頭再次沉默。
怎麼就控制不住自己這張……只怪此人實在是耳,近日時常聽到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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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又說了些其他的細碎事,趙云屹興致缺缺,夜已深,外頭傳來野的嚎聲,他懶懶的抬了抬半闔的眼皮,“今日就到此。”
一旁一直僵著的青葉立刻了起來,替趙云屹忙前忙后,伺候他上馬車。
柳茯苓還想與冬青多說幾句,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趙云屹的聲音傳來,“走。”
柳茯苓與冬青對視一眼,不舍離開,離開前只來得及說了一句,“好好保重,有緣再見。”
冬青激的話還未來得及說,面前的瓦屋大門便已經關上了。
過破碎的窗戶,他看著柳茯苓穿著一黑大氅,一瘸一拐勉強跟上了趙云屹,那趙云屹似乎略略放慢了一些腳步,卻又似乎沒有放慢,速度保持在柳茯苓要盡力去追的程度。
冬青看著二人的背影,有些迷茫。
這二人究竟是什麼關系?
不遠,柳茯苓再次被青葉用馬鞭拽上馬車,這次學乖了,先用大氅將自己裹了再上去。
青葉也學乖了,他這次用力不那麼大,兩個人一來一往配合的稍微默契了些,好歹是相安無事的將拽上了馬車。
上車后,趙云屹扔給柳茯苓一個小瓷瓶。
柳茯苓一看,正是自己屋里頭藏著的那個九王爺給的,裝了香的瓷瓶。
“里頭的東西已經倒了。”趙云屹道,“瓶子你收好,這是宮中用度,不要隨便示人。”
“是。”柳茯苓應聲,將瓷瓶塞進了袖子里。
趙云屹看著輕巧的作,瞇了瞇眼,緩緩道,“手臂,現在如何了?”
柳茯苓一愣,抬頭看著他。
作者有話說:
趙云屹:咳咳,關心一下。
柳茯苓:這個禽想做什麼?
十二點前還有一更!
第十三章(修)
興許是因為柳茯苓眼中帶著些防備,趙云屹微微一挑眉,補充了一句,“看看你能氣什麼樣。”
“……”柳茯苓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控制緒,不要跟這種人計較……就算計較也不是他的對手,于是乎,有些憤憤的將袖子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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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指印依舊在,只是淡了些,呈淡淡的,將他當時所用的力道忠實的記錄在了柳茯苓的上。
車燈昏暗,的卻異常扎眼。
“怎麼了?”趙云屹挪開眼。
“撞了。”柳茯苓掀開子,出膝蓋。
圓潤瑩巧的膝蓋上,一道青痕赫然。
趙云屹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不置可否,只說了兩個字,“氣。”
“殿下興許不知,子自然與男子不同。”柳茯苓還是沒忍住,一面放下擺一面開口。
趙云屹掀起眼皮看,柳茯苓原本還有些底氣,但一與他對視起來,便明顯有些頂不住,越說到后來,聲音越小。
“何不同?”趙云屹明知故問。
“男子向來皮厚些。”柳茯苓聲音細弱蚊蠅,“而不是子氣。”
外頭的傳來青葉的干咳聲,似乎像是聽到了柳茯苓的話,只覺得膝蓋中了一箭,忽然就了皮厚男子之一。
趙云屹懶洋洋看了一眼,“膽子不小。”
“沒有說您的意思……”柳茯苓垂下頭,假裝剛剛什麼也沒說。
趙云屹并不言語,只輕輕“哼”了一聲,半闔雙眼,懶洋洋靠在墊上,不再看,只細細思忖著什麼,他表嚴肅起來,看樣子似乎在想著什麼家國大事。
柳茯苓收起袖子,看了他一眼,沉思片刻,還是問道,“殿下,你真能……讓我在樂伶酒會上有選擇權?”
“自然。”趙云屹似乎有些疲乏了,悠悠然開口,有些懶洋洋的。
柳茯苓見他不想搭理自己,心中反而安心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