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唯一擔心的,便是他說話不作數。
樂伶酒會是明月樓的傳統,類似于青樓子的出閣之夜,只是聽起來更雅致一些,實際上并沒有太大的區別。
酒會上,明月樓會提供酒水和各類舞樂,最后由當日及笄的姑娘彈奏一曲,客人們便可以競相出價,爭得頭名,便可贏得那位姑娘的初次。
酒會是被達顯貴選擇的盛宴,樓里的姑娘們便如魚,任人宰割,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爭搶,沒有半點法子。
白芷姑娘便是如此,落了那些畜生的手里。
柳茯苓揪著手指,細細想那“選擇權”三個字。
在明月樓兩年,雖然一直在想辦法,卻也知道,力量太小,如同蚍蜉撼樹,即便努力掙扎,也逃不那注定的命運。
如今最好的消息便是能有選擇權。
若是能自己選,好歹可以選個自己中意的男子……也好過被那些猥瑣的達顯貴們挑選。
趙云屹許是有些疲累了,他緩緩的闔上了眼,靠在墊上,閉目養神。
柳茯苓見他眼睛閉上了,便大著膽子細細打量他。
乍一看,趙云屹絕對是長得極好看的男子,他的長相與趙云崇相似,卻又有著極大地不同,他的五致凌厲宛如細雕刻,睫極長,明明是好看的臉,可柳茯苓看他上就是有種詭異的氣場,只稍稍一便令人不由自主的畏懼。
可如今他闔眼養神,倒像是那狼犬休息之時,看起來稍微不那麼可怖了。
柳茯苓歪了歪腦袋,一面看著他,一面想著今日所談之事。
下意識里,總覺得心中發虛,像是掉進了什麼陷阱似的。
可他又明明一字一句親口應下了那些事,除非他不要臉到直接撕毀口頭協議,否則實在也找不到錯之……
馬車緩緩停下,喧鬧之聲漸起,正看著趙云屹發呆,趙云屹卻忽然緩緩睜開了眼睛,深褐的眸子里出些……意味深長。
柳茯苓這才反應過來,這一路上居然大半時間都在盯著他瞧,心中不免慌,急忙挪開眼,垂頭不說話。
Advertisement
趙云屹看著泛紅的耳朵,眼神有些微妙。
“到了。”他啞聲說。
“是。”柳茯苓說著便要下車,子晃悠悠的準備下車,卻冷不丁聽到他在背后傳來一句。
“我讓你下車了嗎?”
“……”
柳茯苓深吸一口氣,回過來,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這麼好的皮囊,裝了個這樣的人,著實可惜了。
“明日那樂伶會來,你隨機應變。”趙云屹緩緩道,“該做什麼,明白嗎?”
“嗯。”柳茯苓輕聲應道,“打聽他的況。”
“若有事找我,便聯系趙瞻。”趙云屹看著的眼睛,“趙瞻面前如何做?”
“今日殿下特意來看我,并與七皇子吃醋……”柳茯苓順答道,“最后還去了我房中,怕我生悶氣,夜里帶我出門看風景。”
“去吧。”趙云屹瞇著眼看笨拙的下了車,披著他的黑大氅,搖搖晃晃走進了樓里。
遠遠看著,臉上帶著些懊惱,一進去便與那門口的小廝福道歉,一臉的委屈。
青葉見趙云屹半晌沒有吩咐離開,耐心等著。
直到柳茯苓徹底消失在樓里,趙云屹才開了口,“回宮。”
青葉聽到趙云屹聲音有異,心中不由得一,看了一眼趙云屹,驚道,“殿下!您又……”
趙云屹用帕子了角的,語氣平靜,只是聲音有些低啞,“無妨,回宮。”
“是。”青葉不敢耽誤,立刻啟程。
……
柳茯苓回到樓之后,與門口的小廝陳德子道歉許久。
Advertisement
德子急忙解釋,“茯苓姑娘,東西也不是我的呀,那是我跟白芷姑娘借來的,那樣的好東西,我們這些人,皮糙厚的,哪里用得著。”
柳茯苓拎著擺便要去找白芷姑娘,卻被德子住。
“茯苓姑娘,現在可別去找白芷姑娘。”
柳茯苓疑看他。
“那位客人又來了,正在讓白芷姑娘伺候著呢。”
柳茯苓臉一白,“他竟還敢來?”
“那些達顯貴,誰敢拒?如今已在廂房中多時了……何掌事已經將大夫找好了,隨時候著呢。”德子面心疼之,卻也無奈道,“茯苓姑娘你可別去湊這個熱鬧了,那畜生若是看見你心生歹意,又是徒增煩惱……”
柳茯苓咬牙,心中憋悶的。
此時倒是有些羨慕趙云屹,看誰不慣,便直接手,落個干凈。
第二日,柳茯苓切了些參,再添了些其他滋補的名貴藥草,用紙包好,帶著來到了白芷姑娘的門前。
“白芷姐姐……”輕輕敲門。
“進。”白芷姑娘的聲音冷冷清清,有些虛弱,“門沒關。”
柳茯苓推開門,輕手輕腳的關上門,剛一進門,便聞到一……難以言喻的味道。
白芷衫不整,斜倚在榻上,出潔的長。
柳茯苓在白皙的皮上看到了掐痕和痕。
心中一驚,咽了口唾沫,強歡笑道,“姐姐,我……”
“幫我將窗戶開了吧。”白芷掀開眼皮看了一眼,“我沒力氣。”
“好。”柳茯苓將東西放下,開了扇窗,冬日的寒風席卷而,柳茯苓打了個哆嗦,看向白芷,“姐姐,你要不要多穿些裳,小心了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