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輕輕了柳茯苓的黑發,“傻姑娘,你替旁人想的太多,子這麼干凈,小心被人騙了去。”
“姐姐過獎。”柳茯苓聽這麼說,知道白芷姑娘才是心善那個,便朝抿一笑,雙眸彎彎如星河,這一笑,讓人看著便心中舒坦。
“我也沒那麼好。”柳茯苓故意說。
“誰夸你了。”白芷嫌棄地看了一眼,邊卻難得的出些笑意。
當日,樓中又傳來一消息,已有兩年未進新人的明月樓,竟然來了一位男樂師。
聽聞那樂師是男子,長得眉清目秀,彈奏的技藝也是了得,他似乎還有些不得了的背景,只是暫住在明月樓,與樓中的姑娘們大不相同。
柳茯苓知道,這位大抵便是趙云屹口中所言的那位領樂之人。
因他是男子,何掌事特意為他安排了別的住,距離姑娘們居住的房間較遠些。
夜里,柳茯苓正百無聊賴的看小太監準備糕點,順便聽著眾人圍在一討論那新來的樂師如何如何俊俏如何如何有氣度,默默記下一些相干不相干的話語。
忽然聽到其中一人說,“聽說那樂師是太子殿下安排的人。”
柳茯苓一怔。
“你聽誰說的?”
“大家都這麼說,宮里頭傳出來,說七皇子聽聞這個消息,很是不悅。”
“可是茯苓姑娘怎麼辦,太子殿下不應當捧當領樂嗎?那可是求得皇上特赦的好機會。”
“可能太子殿下原本就不想給茯苓姑娘特赦吧,何必呢,在明月樓里也很方便,還不用負責任。”
“噓,小聲點,茯苓姑娘就在那邊呢,讓聽見了該多傷心。”
柳茯苓背對著他們,看著面前致的小糕點,吃了一口,皺了皺眉。
齁甜。
傷心倒是不至于,柳茯苓只是弄不懂,趙云屹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既要防著那樂師,又為何要捧他呢?
過幾日便要到年關,明月樓外頭逐漸布置上了彩燈,樓也一幅喜氣洋洋的模樣,萬壽節將至,排演也上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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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一群姑娘們終是正式見著了那位傳說中的樂師。
一眾人等正在排演原本安排的曲目《古朗月行》,琴瑟舞樂間,何掌事與一男子進了廂房中。
何掌事虛握拳干咳兩聲,眾人聞其音,便緩緩停下了手中的作,樂弦皆停。
柳茯苓一抬頭,便看到了何掌事邊那位男子,十分醒目,因為他一的白,雖布料一般,卻是顯得干凈耐看。
“這位便是明月樓新來的樂師劉伶。”何掌事看了柳茯苓一眼,緩聲道,“他將是萬壽節宴會的領樂之人,宴會舞樂干系重大,你們要配合他才是,不要出紕。”
“是。”眾人皆乖巧應聲。
“大家客氣了。”劉伶笑著抱拳,“姑娘們皆是國天香之姿,與姑娘們一同演奏,是劉某的榮幸,日后諸位姑娘稱本人為劉伶即可,不必太過客氣。姑娘們若是有什麼樂理上的疑,也可以來問我,我定當不吝賜教。”
“……”
“……”
無人回應他。
柳茯苓低頭忍笑。
明月樓的姑娘們閱人無數,他一開口,眼神一飄,大家便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貨。
劉伶也不覺得尷尬,只帶著自己的琵琶,在正位上坐了下來。
何掌事看他這麼快進狀態,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眾姑娘們,再次強調,“萬壽節宴會干系重大,大家務必……以大局為重。”
說完這話,何掌事不打擾他們,關上門離開。
以大局為重,大家都聽得懂,何掌事的意思便是讓大家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跟這個劉伶計較什麼,好好的將宴會糊弄過去才是正事。
可何掌事的面子歸何掌事,姑娘們哪里憋得住,悄悄說些小話也是有的。
“姑娘們就不要頭接耳了,再過一個月便是萬壽節,我還不知各位的演奏是否能跟上我的節奏,不如你們二人先出來演奏一段。”劉伶點了點蒼姑娘的方向,倒像是接管了什麼權利一般,便開始指點江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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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樓到底是隸屬教坊司的地方,能在明月樓留下,而沒有被送去摘星樓的,都在舞樂方面有些造詣和本事。
況且在座的都是明月樓數一數二、盛名在外的姑娘,明月樓里除了何掌事和客人們之外,還無人這樣與們說過話,蒼首先便忍不住,輕笑一聲道,“不如您先演奏一段,讓我們欣賞一下?”
“……也罷。”劉伶似無奈般,端起一旁的琵琶,笑道,“那便請姑娘們,不吝賜教。”
他笑容中的自信,讓柳茯苓準備好好洗耳恭聽一番。
一開始還不錯,可沒過多久,他的曲調便開始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蒼在一旁小聲說,“這臥龍雛他們是從哪兒找來的。”
柳茯苓好險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嚯,錯了一個音。”蒼小聲道。
“錯音事小。”白芷幽幽道。
眾人紛紛點頭。
一曲畢,劉伶行了個禮,笑看眾人,似乎覺得自己彈得很不錯。
“您的曲調讓我自慚形穢。”蒼站起,福了福子笑著說,“驚為天人。”
蒼是眾人中資格最老的,也是琴技最嫻的一個,一發話,其他姐妹便明白了的意思,紛紛夸獎起這位劉伶,劉伶看著像是信以為真,喜滋滋的模樣溢于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