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井水都似玉。
約西抿了抿干燥的瓣,試圖討價還價:“那不合適的杯子有嗎?”
趙牧貞不了被生這麼眼地看著,瞥開視線,他那點猶豫被約西一下看。
擺明了是有,但不太愿意給。
當然要生氣,“我真的了!我買你的杯子還不行嗎?”
“不是……”
解釋不清楚,也沒解釋過,趙牧貞止了聲。
窸窸窣窣的靜聲里,他翻柜子,找出一支帶蓋的新杯子,先洗一遍,再去廚房用熱水燙一遍,最后兌了一杯溫開水帶上來。
約西捧著杯子大口喝,咕嘟吞咽。
樓上樓下忙一通,這時看喝水,趙牧貞忽然有一哺喂功的欣然,好像……是由他呵護的崽。
他把照顧得很好。
第5章 .05冠軍杯我知道你不對,但我拿你沒……
水線喝至三分之一,約西握著杯子,不知道在看什麼,倏爾笑了。
坐他的床、蓋他的被,不期然出一排小白牙,微腫的下眼瞼簇出兩道臥蠶。
笑得甜甜的,又有一點狡黠捉弄。
扭頭,再度喊他。
“趙牧貞。”
趙牧貞從愣怔狀態里微凜,“嗯?”
“你剛剛不想把這個杯子給我用,是不是你舍不得呀?”
趙牧貞沒聽懂:“什麼?”
手里的杯子旋轉半圈,約西一手杯一手托杯底,作專業地展示給他看。
明玻璃的材質,杯上印了顯眼紅印刷字——南湖市十校聯賽男子八百米第一名,朝上拱起且居中對齊的排版設計,分三句。
南湖市十校聯賽
男子八百米
第一名
應該是運會的紀念品,是從來沒見過的真獎“杯”。
趙牧貞:“……”
不是舍不得給用,是有點恥。
約西打趣道:“沒看出來,高考是理科狀元,運會也拿第一名,你文武雙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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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貞從不缺人夸,不驕不餒,頭一次被夸心境這麼別扭,因為聲音里的打趣意思過分明顯,很不正經。
他閉眼忍耐,岔開話題:“你不困嗎?”
“困了。”
約西又看床頭的杯子,十幾個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大概是他送扇子,又有求必應給了約西底氣。
約西小聲問:“趙牧貞,這個獎杯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趙牧貞剛躺下沒多久,沒再睜眼,繼續醞釀著睡意,心想那麼怕老鼠,在這里待不下去,或許明天就要走了,一個杯子而已。
“可以送你,如果你需要。”
今晚不知道喊了多遍他的名字,一遍一遍,他沒有不耐煩,一律好脾氣地應著。
約西:“趙牧貞,我眼睛哭腫了。”
丟臉事一向不跟人說,但趙牧貞已經見過最丟人的時候了,約西索破罐子破摔,方便自己得寸進尺。
趙牧貞等著接下來的話,這一晚過山車似的經歷,他有預,一定又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約西果真不他失。
“明天早上可以喝黑咖啡嗎?我要消一下腫。”
趙牧貞沉默的那幾秒,約西也自讀取了回答,躺回枕面,哀聲嘆氣:“行吧,我知道這里沒有黑咖啡,那冰塊呢,冰塊總可以吧?”
趙牧貞翻了一個,也嘆氣。
“我盡量吧。”
.
昨晚沒有撥通的電話,在約西一早起來后得到回復,卜心慈和晶姐解釋了原因,又親親熱熱問怎麼了。
而約西媽,毫不關心兒深夜打電話可能是出了什麼事,一張別人的代言截圖發過來,反倒先質問起約西。
[之前不是說合同都在走了,怎麼換人了?那之前說好的代言費怎麼算的,這算他們違約吧?我就說不讓你去那個什麼破鎮子吧,當藝人沒曝怎麼行,大好時間都浪費了,什麼磨煉演技,你幾歲就拍戲還需什麼磨煉啊,要我說晶姐就是拎不清,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西西?要不回來吧,那電影就那麼重要嗎?你想想這兩個月一耽誤,咱們要賺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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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迷迷糊糊睡著前,約西還在想,等睡醒,就要打電話給晶姐,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要回熙城。
顧玉萍的消息一看,不知道哪來的一干勁,思想立馬倒戈。
不能就這麼回去繼續當提線木偶。
手機在這時震,晶姐打來電話問昨晚怎麼了,約西微微張,舌頭一僵,沒發出聲音。
那些口而出的委屈和憤怒呢?也才幾個小時過去,好像就有人幫消化完了似的。
約西說在房間里看到老鼠了。
手機放在耳邊,聽著晶姐的聲音,初初打量趙牧貞的臥室。
祖傳的宅地沒有房價一說,略一掃大概有三十平,四墻刷白,一面通頂的櫸木書架,舊書累疊整齊,靠墻邊還有同系的小沙發和五斗柜。
干凈整潔的書桌上竟然有電腦!
約西不近視,銀金屬殼中央清清楚楚一個水果標志,配置很高。
“天,他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他們家不會是什麼全鎮首富吧……”
晶姐在那頭說:“西西你嘀咕什麼呢?我剛剛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約西回神。
晶姐知道對老鼠有心理影,也諒,先好生將一通哄,剛剛給了建議,跟趙家的人反映,要麼抓一下老鼠,要麼換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