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約西問:“除了學習,他還有什麼別的好嗎?”
武泰興想了老半天,撓撓后腦的發茬說:“好吧……好像還真沒有,他也玩,但就是隨便玩玩,沒什麼大興趣,哦,對了,西西,你知道他高考完干了一件什麼事嗎?”
約西能知道就有鬼。
還算賞臉地接了一下話:“什麼呢?”
“他打了七天游戲,就是那個特別火的峽谷手游,我們高三那會兒特火,但復習課又特別多,沒什麼時間玩,高考結束,他什麼都沒干,就打了七天游戲,一直打到厭了才停。”
說完,武泰興慨:“或許這就是學霸吧,玩游戲都比我們投,跟做好計劃似的。”
這游戲約西也玩,“他厲害嗎?”
“厲害的,他那個腦子,玩什麼不厲害,不過他現在不怎麼玩了,怎麼,你玩嗎?要不要一起?我什麼位置都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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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泰興腦子靈活,又甜,胡向天還在為所困的時候,他就能在生堆里如魚得水。
趙牧貞也覺得他會哄生的,聽到這兒,他猜后續:“你們就約著一起打游戲了?”
約西搖頭說:“沒啊,跟他又不。”
被他看得不太自在,約西五指向后梳了一下被吹的頭發,納悶道:“你看我干什麼?我有那麼平易近人麼,也不是什麼人都配和我一起打游戲的好吧?”
迎面風很,吹拂擺,趙牧貞配合擺出的架子,“嗯”了一聲。
途中遇見人。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穿著件松都洗沒了的白背心從前方走來,跟他們打招呼,還笑瞇瞇地問約西吃了沒有,約西說吃了。
那人又問趙牧貞:“你叔叔他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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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
又閑聊兩句,那人笑笑地走過去,約西跟趙牧貞說:“今天胖叔叔也喊我去他家吃飯,我沒去。”
這位胖叔叔是鋪子里的長工,相對應的還有一個瘦叔叔。
趙牧貞問:“你怎麼不去?”
約西撇了下臉,“別人喊我干什麼我就聽麼?我才沒有那麼聽話。”
是沒有那麼聽話,可趙牧貞想起天還沒暗那會兒,他從巷口回來,遠遠就看見和小貓蹲在屋檐下。
穿棉麻質的米夏裝,出來的四肢纖細白皙,就蹲在老屋前,像朽木匣子里掉出來的一塊寶石。
暗里發亮。
那通戛然而止的電話,他說讓來前鋪,就真的在門口乖乖等著。
明明那樣一個不講理又橫的人,忽然乖一下,反差大得人心房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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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泰興從屋里出來,看見路燈下有說有笑的兩個人,重點自然是看約西,驚喜不已地迎過來,仿佛旁邊的趙牧貞不存在一樣。
“西西!你怎麼來這兒了?”
約西張了張,一下忘了,他們來這兒干什麼來著的?
趙牧貞不笑了,遞上飯盒,“來還你這個。”
“啊,飯盒,不用這麼急的。”武泰興接過盒子,又對約西殷勤道:“西西,下次趙家沒人,你就直接來我家吃飯好了。”
趙牧貞替約西拒絕:“不用了,我們家不會沒人,而且——挑食,吃不慣。”
武泰興愣住,有點窘:“啊?西西吃不慣啊?”
趙牧貞直來直去,不賣關子:“吃不慣,這飯都給胡向天家的貓吃了。”
約西噗嗤一聲笑。
兩個男生都轉頭去看,接收到兩個不同方向的目,一冷一熱,約西稍稍肅容,晃一晃手機說:“不好意思,剛剛看到笑話了,沒忍住。”
作為十級接話王者,武泰興立馬表現出很興趣的樣子,問約西是什麼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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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貞擔心約西真展開來講,輕咳一聲提醒:“叔叔他們可能要回來了,我們回家吧。”
約西只能向武泰興表達不能一起笑的憾,并把這個憾甩鍋給趙牧貞。
“下次吧,哥哥說要回家了。”
每次一聽約西喊趙牧貞哥哥,武泰興就打心里羨慕得不行,瞧起來又冷又拽的小姑娘,怎麼一喊哥哥就眼眸彎彎,又又甜。
哥哥本尊還沒反應呢,武泰興自我代,先臉紅了一把。
他也不是不識趣的人,笑臉相送:“行行行,那西西你跟你哥回去慢點啊。”
趙牧貞憋著一口氣,走出老遠一截。
“你怎麼又?”
約西明知故問:“什麼?”
“你自己知道。”
不是第一次了,曖昧得點到為止,輕浮得也無傷大雅,游刃有余地撥別人的緒,他想,他應該也不是第一個領教的。
見他腮幫微鼓,又癟下去,約西一臉無任何異常的表:“喊你哥哥有問題嗎?”
“你說呢?”
約西逗他玩的,見他一較真就沒后勁了,自有邏輯,說出明講理暗抱怨的語氣來:“我今天還在電話里聽到有生喊你哥哥,你還嗯來著,哦,別人可以,就不許我喊。”
趙牧貞說:“那是我妹妹。”
約西演委屈演得更真了,“那我就不是啦?”
你是哪門子的妹妹?趙牧貞被演進去,差點口而出就要問,最后克制住,嘆了一聲。
“那是我妹妹,趙秀秀。”
得,裝醋結果醋到真妹妹上去了,這是正兒八經姓趙的妹妹。
約西小白花演不下去,指節撓了撓臉頰,立馬轉移話題說:“哦,趙秀秀啊,今天也去曬譜啦,那是不是也要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