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牧貞說：“還好，不是很遠，坐飛機也就三個多小時。”
書慧說：“家里人不放心我來著，我就說你也去北熙讀大學，就還好的，對了，今年你不去你媽媽那兒過暑假了嗎？”
他好像不喝可樂，手里還握著大半杯，前傾，手肘搭在膝上，聲音有點冷淡。
“開學會過去。”
“對，反正都在北熙。”
說完，書慧悻悻然，后知后覺提了他不喜歡的話題，到這兒才斷了聲音。
約西無銜接，自從堅定了價值最大化的原則，人就格外勤學好問，看到什麼沒見過的都要問一問。
“那前頭是什麼地方？怎麼門臉跟周圍的都不一樣？老大那個紅的是什麼？”
燈太暗了，隔著一段距離，看不清楚。
趙秀秀看過去：“哦，那是鎮上的兒園，紅的是門口的梯。”
就是無語。
為什麼呢，剛剛短短的時間約西已經自以為是地分析了一通。
常蕪鎮是古鎮，幾百年上千年的歷史，門口有鎮宅的石，老大一個也很正常對吧，電視劇也是這麼演，大戶人家門口放石獅子，就是沒見過這麼通紅的呢，這個紅一定不尋常，這個龐然大想必又是什麼不知道的講究。
“……梯，行吧。”
趙秀秀說：“我就是在這里讀兒園的。”
書慧也說：“我也是！”
約西目自然落至趙牧貞上：“那你也是？”
四目相對，他手指將紙杯微微凹進去，還沒來得及說話，趙秀秀搶白道：“不是！哥哥不是！哥哥小時候本就不在常蕪……”
余下的聲音，被趙牧貞喝止，他見的冷聲沉氣：“秀秀！你不要什麼都跟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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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書慧和約西俱是一驚，只不過約西的反應眼不可見，只是在心里又給趙牧貞記了一筆。
約西是這種不得激將的心態，我可以跟你保持距離，但憑什麼是你一掌把我推十萬八千里外撇清關系？
你誰啊你算個什麼菠蘿香蕉棒棒錘？這就是你對待的態度？趙牧貞真有你的，你等著吧，我不爽了你也別想好過！
趙牧貞仿佛看破那些皮相下的咬牙切齒和罵罵咧咧，淡淡問：“你看我干什麼？”
約西出一個甜笑，仿佛對他這些冷漠舉止通通免疫，“不能看麼？好看的事不就是要給人欣賞的麼？”話音不留給他答，約西轉去他旁邊，“對吧書慧，他是不是很好看？”
他像在忍什麼似的，沉默地繃了一下頜角，下頜線顯得更明晰深雋。
書慧瞧著，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咬：“嗯，好看的。”
“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歡趙牧貞？”
約西的直球差點讓書慧接不住，但書慧一點也不反，反而謝約西能給這樣的回答機會。
“好像是多的。”
“那他有喜歡的人嗎？”
“他啊，他好像沒有唉。”
之后趙牧貞徹底不說話了，兩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聊天，他跟在們后，丟了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可樂。
常蕪鎮是真的小，到哪兒都是人頭，沒出曲齒街口幾步就見勾肩搭背的武泰興和胡向天。
兩人手上拎著一袋燒烤，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了，胡向天一見約西就喊仙，武泰興喊西西。
“西西，過幾天我過生日，想喊朋友熱鬧一下，你能不能來啊？”
約西看向趙牧貞，慢悠悠拖著聲兒：“你生日，你朋友我又都不認識，我去不太好吧？”
武泰興一步往前，差點就要握住約西的手，人一靠近，約西聞到酒氣了，皺了皺鼻子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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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不好！西西，你來了我才會高興？”
胡向天被麻到，傻咧咧地了胳膊，高中三年為所困也是該他的，半點看不出在場的氣氛古怪，笑著喊趙牧貞。
“大佬，你也來啊，剛好帶著你家仙一起。”
武泰興忙邀請道：“對啊！大佬你可不能不來，你帶著西西一起過來啊，還有盛書慧，都來都來！熱鬧嘛。”
趙牧貞：“我不去了，我那天有事。”
“既然趙牧貞不去——”
聲音一出，所有人都看著約西，等后面的話，笑容淺淺，刻意簇起漂亮的臥蠶，笑得無害又。
約西道：“那我就一個人去吧。”
“不過鎮上的路我還不，趙牧貞那天有事，估計沒時間送我，有人到時候來接我一下嗎？”
武泰興高興得不得了，“肯定啊！肯定接你，我接啊，就這麼說定了啊！下周我去趙家接你。”
那兄弟倆走遠了。
武泰興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開心壞了，扭頭比著個喇叭大喊：“西西，等我接你！一定等我！”
胡向天扯他胳膊，笑著說他丟臉。
武泰興一舞胳膊，更來勁了，聲音老大：“你懂什麼，我他媽那是開心好嗎！”
第15章 .15備忘錄我這輩子的臉都丟在常蕪鎮……
四人走到毗藍婆街尾,書慧跟他們不同路，指著另一邊，示意家的方向。
約西沒多想,分配任務。
“那行,趙牧貞送你，我和秀秀先回家。”
常蕪鎮的二十八小巷只是在約西這樣的外地人眼里看起來復雜,十幾年土生土長的常蕪鎮人士,自己的家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