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齊著花被毀,他還專門問我:“掌柜的喜歡花?”
我說:“以后不喜歡了。”
“近日本座丟了個書,掌柜的可曾見過?”
“……”我哪敢隨便回話,我現在只想打他。
他垂下眼,我能到他灼灼的目:“難怪掌柜的生意興隆,今日本座一瞧,你的確是有些我見猶憐的本事。”
我一愣,難道是我演技太好了?我剛才只是在發呆。
待窗邊花兒全部陣亡,他終于松手,拍拍袖,離我遠了些:“本座向來如此喜歡替天行道,掌柜的若是良家百姓,應該不會怪我吧?”
良家百姓?恨不得了你的皮!
連星閣的人浩浩地走了,沈墮說完后也走了。
我抿著,走向可憐的花盆旁,蹲下。
都沒了,我的心……就像我的暗一樣可笑。
向他的背影。
我突然覺得他一點都不好看了,壞人怎麼會好看呢。我甚至開始討厭他了,就算他很厲害,可他造的傷害真實地落在我上時,什麼夢也都醒了。
日上三竿,太又毒又辣。我就那麼蹲在街邊,忽然想回家。
暗,暗個頭。
我這輩子什麼時候過這種委屈?
吸了吸鼻子,我一撇,哭著跑進店里:“栗子!收拾東西,不干了!”
……
不遠的客棧里。
沈墮悄然翻窗進門,解下披風,往桌邊一坐,端起茶水來一飲而盡。
隨從又為他倒滿一杯茶:“公子,小白傳信說……”
“說什麼?”
“說如意酒館的掌柜的在收拾行李,要……回家。”
“咔嚓”
沈墮手一抖,杯子已經被他生生得裂開幾條,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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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咚”地一聲把杯子放下,杯子瞬間碎一攤。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好像有點玩大了。
摘掉面,他沉思片刻:“你們不是經常去酒館喝酒,跟掌柜的關系很好麼?”
隨從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老實回答:“是的。”
“回庫中取兩塊靈白玉……算了,直接拿一箱吧。”
“拿一箱?……干嘛去。”
“賠禮道歉。”
“……”
這位祖宗自己一時興起把人店砸了,現在又讓手底下的人去賠禮道歉?
缺不缺德!
沈墮站起,不顧隨從還在,自顧自地解扣子:“書的事,在面前別說了。”
“是。”隨從很有眼力見,不會多問,還反而雙手遞上一件白。
……
我午飯都沒吃,魂不守舍地坐在七八糟的店里,等待去找馬車的栗子回來。
時不時地吸一下鼻子,不用看都知道眼睛肯定紅紅的。
想我江荊禾半生行善積德,路見不平,更拔刀相助,我是多麼正直的一個人,隨師父沒抓賊立功,我怎麼就喜歡上沈墮那個混賬了呢。
我自小飽讀詩書,又勤于練武,模樣麼,自己看著肯定過得去。師父老早就想給我尋夫婿,來府上提親的青年才俊不說排一條長街,也起碼是兩只手數不過來。
我怎麼就喜歡上沈墮那個混賬了呢!
心里正難著,門外突然來了幾個人。
我頭也不抬,聲音染著哭腔:“不營業了,關門了。”
打頭的那個端著一個四四方方大木箱跑上來,往桌上一放,嘿嘿笑著:“掌柜的,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是來賠禮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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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瞧,這幾位確實眼,是我店里的常客。剛才……他們跟著沈墮,親手把這地方給砸了。
我當即撇又要哭,委屈地指著這凌的店;“你們,你們……我,我……”
這幾位面面相覷,打頭的更是連連鞠躬:“對不住對不住!我們也是被無奈,大長老一聲令下,不得不從啊。”
我真想當場給他們一人一耳,打得他們腦瓜嗡嗡響他個七七四十九天,最好把腦袋給震得碎渣才解恨。
管他什麼人設呢,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人設了!
睫低垂的一瞬間,我眼底閃過殺氣。手,眼看著就要丟出暗把這些人教訓一通,卻在下一秒看見那人打開了箱子,里面竟然擺著整整一箱的靈白玉!
我愣住:“這是?……”
打頭的那位小聲說:“從大長老屋里的!”
“?”
、的?
大長老的?
他解釋:“我們想著,你這店重新整修,外加神損失,各項費用,一點錢肯定不夠,這一箱上好靈白玉可以換幾千兩黃金呢,你拿去先用著,要是還不夠……我們再想想辦法。”
我擰眉頭,再看他們,忽然覺得每個人都可了許多。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們這麼在乎我的店,為了我能繼續在這開店,竟然冒著生命危險去大長老的靈白玉,還了整整一箱!
勇士!
佩服!
這就是酒鬼的義氣嗎。
“你們不怕大長老為難?”
“沒事的,他不會在乎這個的,”為首的那位擺擺手,“大長老有一間寶庫,里面堆滿了價值連城的寶,他只管往里扔,從來不去看,也不拿什麼東西。”
我一聽,頓時來了興致:“當真?”
“那是自然,不過你可別往外傳呀,這是機!”
“我懂!”
哼,沈墮你個老變態,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今天晚上,看本俠不把你寶庫空。
目一轉,我又向他們打聽:“對了,你們可知大長老邊丟了個書?”
“掌柜的你也知道這事?今天就是因為這個,大長老一早就下山,到找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