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急地到一旁站著去,離我那麼遠,還故意扭著頭,不肯看我。
我坐起來,右手里仍拿著那塊玉佩,在手里把玩著:“剛才去寶庫一趟,收獲頗。這塊玉佩上雕著祥云,我看著很適合你,就送你了。”
“送我?”他語氣古怪,終于肯轉過頭來,“你可知在狐月山上,子給男子送玉佩,意味著什麼?”
狐月山上還有跟送玉佩有關的規矩?我哪會知道。
正走神呢,他卻等不及了,直接把玉佩奪走:“你說好送我,這便是我的了,不能反悔!”
“那是自然。我沒事反悔這個干嘛。”
他笑了笑,不知怎的又開心了起來,問:“我們何時啟程離開?”
“不急,”我下了床,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裳,“那寶庫我瞧著東西確實不,再……等幾天,等我把它搬空了再走吧。”
“搬空?”沈朵朵驚住。
那一庫的東西,得搬到何年何月去。
“怎麼,心疼你老相好?我可告訴你,我呢,現在不僅不喜歡他,還很討厭他。要不是條件不允許,我一定沖上那賞花會,連帶著他,再抓幾個混賬東西,整整齊齊押回都城!”
我說的條件是指被沈墮砸毀的花。眼下時間急,就算再花大價錢買,也只能買得尋常品種的品,怕是連初選都過不去,更不可能混進賞花會了。
沈朵朵神不明:“你想去賞花會是為了抓人?是公事?”
“當然了!”我理直氣壯,“不為了抓人還能為了什麼。”
“我還以為……你只是想趁此機會去見大長老呢。”
“胡說!你又找揍是不是!”我舉起拳頭嚇唬他,給自己找補面,“我,我是去抓壞人的,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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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擾人,我未用夜視,只能看到他半在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他說:“不去也好,我之前得到消息,此次賞花會危險至極,連星閣可能會趁這機會,放一些不該放的人進去。如果你此前是想摻和這事,正好別想了。”
“連星閣可是江湖第一魔教,什麼罪惡滔天的壞人他都敢迎,還有他不該放的麼?”
“有的。”
“什麼人?”
沈朵朵拇指挲著那塊玉佩的紋路,聲音低沉:“通敵之賊。”
……
深更半夜,我得早些回自己的酒館去,且不能領著沈朵朵。我對他說:“在回程之前,我們只在夜里見面,只要我沒事,夜里自然會來找你。”
“那白天怎麼辦?”
“白天……我有要事,不方便面。”白天我還得回去管我的鋪子呢。
“你不在時,我可以出去嗎?”
“不行!”我想也不想就拒絕,“你一面,萬一讓連星閣弟子撞見,不就認出你了麼?你要安分些。”
他搖頭:“沒事的,沒人認識我,在連星閣只有大長老知道我的模樣。”
“你竟然還這麼神呢?”
“嗯!”
“那,那行吧……不過你一定小心,再讓人抓回去,我可不會冒著風險去撈你。”
“放心吧娘子!為了能跟你一起回家,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就他這弱不風的樣子,保護?唉,還是別抱有太大期比較好。
回到酒館,從寶庫帶出來的寶貝早就讓我藏妥當了。酒館里面七八糟,我也沒有收拾的意思,反正那些客人都不進門,我也不打算在這里久留了,里面再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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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酒館零零星星來了些客人,比往常很多。
連星閣里早就傳開了,人人都知道是大長老沈墮一時發瘋,砸了我的店。
有些來喝酒的,還特意對我說:“掌柜的,節哀。”
“……”
去你的,我家又沒死人,節哪門子的哀!
就在我撐著腦袋,弱子斜倚在后門邊,著院里槐樹打瞌睡的時候,屋外突然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一白,戴著紗笠,并不落座,而是進門來,踏過屋狼藉,問栗子:“請問,你家可有人香?”
我一聽聲音就醒了,回頭一瞧,不必看臉也能認出,不就是那個不安分的沈朵朵麼!趕往里坐了坐,背對著他,半掩著面,希他不要注意到我。
然而栗子那個不靠譜的,不知道人香是為何,扯著嗓子喊我:“掌柜的,掌!柜!的!——”
我飛快地瞪他一眼,不忘聲細語:“吵什麼!”
“你快來啊,這位客人問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干嘛要我去。
眼下,栗子和沈朵朵都盯著我,若是我說想去茅房,不知道理由會不會太顯生。
我今日沒有復雜的發髻,只是以簪子輕挽,素手了一下額前的發,本來垂發不多,這麼一,差點沒把半張臉擋住。小步走上前,低著眼不看他:“客您有何吩咐?”
沈朵朵說:“掌柜的,你家可有人香?”
我:“沒有!”
說完就要走。
“等等!”他上前來攔住我,“掌柜的,我看你……好生眼。”
我連忙以手帕遮臉,主要是遮擋眼睛,誰讓我之前易容只易了下半邊呢。我作害模樣,回答他:“我在此開酒館,拋頭面,人人都能見我,客覺得我眼也很正常。”
“哦……”他點點頭,竟然信了我的話,還真是好騙呢,他又說,“那你家可有青花釀?”
張口就要好酒,我這小地方,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沒好氣地回懟:“沒有沒有,客去別問問吧。”
沈朵朵很失:“那好吧,多有打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