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我沒有接皇帝封號,去年還離家出走自己跑掉的原因之一,我不想為皇帝手中的傀儡。自嘲鷹犬也就罷了,真的了走狗,我可不愿意。
看來沈墮果然知道我是誰。
我沒說話,看著他走向圓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姿態那麼優雅從容,舉手投足間,就像一個世家公子,而非是獷的江湖人士。
我真的很想揭開他的面,欣賞一下他究竟長了什麼樣子。
即便那樣子我清楚,但……我想看的人是沈墮。
為了多留一會兒試探他,我決定裝傷到底,以手扶額,嘆息著:“哎呀,頭好暈,渾不舒服。”
他把送到邊的茶杯又放下:“姑娘可以在此先暫時休息,不會有人打擾。”
說完,他起穿過幔帳,竟然就這麼走了。
他這大屋子那麼寬敞,我所在的地方像是一個普通的廳堂。
我跑到桌邊去打開他的藥箱,找出他剛才所用之藥,湊近了聞了聞……怎麼好像,有辣椒的味兒啊,還混著一種奇怪的刺鼻的味道,敷在傷,就像有蟲子往里鉆似的。
等等。
難道他知道我在裝傷,所以給我用了辣椒水?
他竟然往我傷用辣椒水!
我說怎麼會那麼疼!
這個死變態!
憤怒捶桌,直接把他這百年紫檀木圓桌給砸裂了。
把他這藥隨手一扔,藥瓶撞在一起叮當響,穿好他給的裳,我氣得正難,也不管那麼多了,大搖大擺地在他這屋里轉悠,不知道該拿點什麼出氣。其實他這屋里不管是裝潢還是擺件,品味都蠻合我意的。
聽著愜意雨聲,隨手拿起古董架上的一個白玉老虎,掂了掂,手不錯,拇指到了底部的紋路,原來是個印章。
反過來一瞧,上面只刻著兩個字……
云朵。
還在我跟前裝!他明明就是沈朵朵本人!
肯定是!
高舉起來,正準備給他扔出去,又有點猶豫……
他這玩意兒應該貴的,要不我還是拿去賣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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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搬過他的寶庫了,他都沒意見,那我慌什麼。
直接順進兜里。
又轉悠了一會兒,看見什麼好玩的或者名貴的,都拿起來一,我覺得他好像真的有收集癖,什麼寶貝都往家里搬,難怪他不在乎那間寶庫,是這屋里的好東西都夠擺了,寶庫里八都是他嫌棄的,玩剩下的。
在他這屋里,我不只一次看到跟云朵有關的東西,比如“云朵”兩個字,或者像那塊玉佩一樣,刻著小云朵。
我開始懷疑沈墮是不是他的假名,沈朵朵才是他的本名?
想起那個不著調的沈朵朵,跟這個嚴肅冷酷又無的沈墮完全不一樣,但如果仔細對比一番,也能發現他們之間有些無法抹去的相似之。
就像我扮演靜荷,就算扮得再認真,靜荷上也還是有我的影子,無可避免。
手里把玩著一塊通發涼的渾圓黑玉,我想了想,把玉也順進兜里,然后拿出那塊帶著紅結的祥云玉佩,放到原來黑玉所在的地方。
誰讓他故意騙我的,那我不如將計就計好了,回頭等他發現我早已看穿他的演技,他就會知道自己有多蠢!
……
雨下了很久,沒有要停的意思,我想起我的屋頂,一陣發愁。
半天過去,讓我念叨了幾百遍的沈墮終于面。他拿了一個紅漆木盒,放在桌上,就說了兩個字:“點心。”
我單手托腮,仰頭看著他。
不到揭開面的那刻我還是不敢相信,他真的是沈朵朵嗎?如此高冷寡言。要不是他們倆反差太大,說不定我能早點懷疑沈朵朵呢。
“大長老為何在自己家里也戴著面?”
他說:“習慣了。”
我指劃他那個面上的棱角:“晚上睡覺,你不硌得慌嗎?”
他瞥我:“要不你試試?”
作者有話說:
荊禾:試試就逝世!
小沈:……還是不了,我怕你把我帶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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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沒有什麼用的碎碎念:
本來突然發現這章比存稿字數,以為傳錯了版本,所以一段一段對著檢查了一遍……結果沒發現任何掉段的地方,劇也很完整。
回頭再對一遍字數,還是不一樣,逐漸開始懷疑人生。為了不讓我的檢查顯得那麼沒用,我還是改了兩個字裝了裝樣子(和沒改本沒有差別好嗎!
12、12,暗已久(上)
“行啊,那你摘下來,讓我試試。”
他垂眼,漂亮的手指張開,向面,慢慢扣住……
然后往上推了推。
耍我呢!
他說:“改天給你單獨做一個,省得你只能用這種破布條子。”
我瞪大眼睛,我平時出行也是有專門的面罩的好不好,只不過這次匆忙。
“大長老,”我無比真誠地看著他,“有沒有人說過,你特別欠打?”
他已經在我邊落座,給我倒了杯茶:“說倒是沒有人敢說,但他們心里估計都想過吧。”
真沒見過他這麼喜歡給人倒茶水的長老。
我說:“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你跟那個書……”
“什麼?”
“是不是長得像?”我沒有直說,只是試探。
他沉默片刻,竟然也不解釋,直接承認:“……是。”
就這麼承認了,是鐵了心的演兩個人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