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下無人,要送消息,只能靠自己。可這關頭回都城,就如待宰羊羔上案板,絕對會被我師父當場扣下。
我知道,比起被師父逮住,家國大事當然更為重要。
但是……
我怕我從此留下,不管是給朝廷做事,還是要聽話嫁人,都不再由心。
思前想后,我打算--------------/依一y?華/著,要不找沈墮幫忙……讓他派人去通知我師父。他手下人那麼多,跑個而已,總不會暴我吧。
我唉聲嘆氣,收拾打扮好,戴上面罩,再次前往狐月山上連星閣。
大白天里,魔教晃一眼看去,真的跟普通山莊沒什麼太大區別。我依舊是直奔那無名之樓,但上上下下找了一圈,他人不在。
這附近一大片都屬于他,包括之前那個桃花林,也包括那個酒窖。這麼大的地方,我又開始無頭蒼蠅地找,好幾次差點讓人給撞見,虧得我輕功了得,不然早就被逮住了。
最后,我終于在一個涼亭里發現了他的存在。
遠遠的,我看他穿著白衫,長發高束著,正在下棋,寬大的袖子時不時地拂過棋盤,他也不嫌累贅。但他對面沒有別人,莫非是在跟自己對弈?
我輕功前往,還不到地方就被攔住了,這人可能是他的影衛吧。
我以短刀擋在前:“讓開。”
影衛不問我是誰,直接說:“閑雜人等,不得。”
“我有要事!”
“天下要事何其之多,姑娘別讓在下為難。”
“那算了,我換條路線。”說完我就走了,掉頭用輕功從旁邊的小林子里穿過,繞了個遠路,沖進涼亭,來到了沈墮跟前。
一落地就喊他:“喂!”
他愣愣地抬起頭,沒有面遮擋,發隨風,模樣真是好看極了。白衫在,淡雅翩然,這哪是沈墮,分明就是沈朵朵。
他了,半晌來了一聲:“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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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上他茫然呆愣的眼神,再看他邊那個明顯驚慌的影衛……
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影衛攔我是假,想時間來跟他通報才是真。我剛才應該給他留點回去換裝,起碼是能戴上面的時間。
總不至于像現在如此尷尬。
我僵地笑了笑:“哈,你,你又被抓回來啦?”
他神復雜,沉重地點頭:“嗯!”
行,那就裝唄。
我在他對面坐下:“下棋呢?”
“嗯。”
“今天,天氣不錯。”
“嗯……”
“你自己玩兒?”
“不是。對面那人,剛才突然有事。”
“哦我知道我知道,大長老嘛,對吧,你在陪他?”我算是給了他個臺階。
“嗯嗯……”他趕忙認下。
空氣一陣安靜,連他的影衛都要站不住了。
沈朵朵主問我:“你來找大長老?”
“對。他不在是吧,要不我先回……”我起要走。
“等等!”沈朵朵住我,“不是說有要事嗎?先說吧,跟我說也一樣。”
我回過頭來:“跟你說?能有用麼。”
“我一定如實轉達,”沈朵朵說指了指邊的影衛,“他可以給我作證。”
影衛呆呆地接沈朵朵的信號,像個憨子:“我可以作證!”
明明是一臉被脅迫的樣子。
我又坐回來:“那我可說了啊。”
“請講。”
文縐縐的,還這麼冷淡,看來沈朵朵也不適應突然變沈朵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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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把短刀收回腰間:“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想問大長老借個人,幫我跑傳個信兒。”
“想傳信,你借只鴿子就行,后院養了好幾只呢,的,也能吃。”
?
什麼七八糟的。
“我這可是大消息!必須得要人,而且得跑得快,嚴,還靠譜的那種!”
沈朵朵認真地想了想:“這樣說的話,能符合你條件的恐怕只有我了,我就是這里最靠譜的人。想傳什麼信,你說吧,我幫你跑一趟。”
靠譜什麼呀,最不靠譜的還差不多。沈朵朵這不要臉的狀態說來就來了?
“行,那你傳!”我故意說,“你幫我回都城去告訴揚威夫人,我要回去親。讓派人來接我。”
他一聽果然不樂意了:“這我不傳。”
“哼,你還沒鴿子靠譜呢。”我看著他這棋局,隨手給他打了幾顆。
他并不在乎,看著我的手在上面搗,只顧著跟我說:“你不會還想著摻和賞花會的事吧?”
“想啊,但是正經途徑怕是進不去,等到時候,我就直接闖好了,反正也不是沒闖過。”
“萬萬不可!我不是跟你說過麼,這次賞花會況危急!”
“可是你越這麼說我越想去怎麼辦?”我單手撐著下看他,“我甚至懷疑,你跟你家大長老都是故意這麼跟我說的,你們其實不得讓我摻和。”
他蹙眉:“你怎麼會這麼想,我的確是擔心你的安危。”
我當然沒這麼想,只是有意激他罷了。
聽沈朵朵這麼直白地說擔心我,還真是讓人心愉悅。
不過這麼裝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說話太費勁了,我還是希能跟沈墮坦誠相待,更希下次能聽到沈墮親口說擔心我,那才開心呢。
于是我想,要不暗示他一下,讓他盡早在本上放飛自我?我們倆都別演了,都輕松點。
我正襟危坐:“云朵公子。”
“你說。”
“我呀,最近有個發現……”
“嗯?”
“發現我特別特別特別,喜歡你家大長老。”我這人直來直去,暗他那麼久,現在告訴他也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