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笑笑,著他上的汗珠,一路到他臉頰上去,將頭埋在他的脖頸里,卻沒開口。
他眼底的墨更濃,猛地欺而上……
“啊!”
凝驟然一驚,費力的睜開了眼。
“二姑娘醒了?”
凝朝著那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屏風之外正端坐著一個男子,他雖是閑逸致的斟著茶,舉手投足卻顯得飄逸瀟灑至極,只是背脊過分的直了些,無端的便多出了一抹威嚴在。
是他。
凝低頭便去看自己的衫,衫紋未。
“姑娘醒了?”低沉磁的聲音傳來,“上可還有異樣?”
凝想起自己剛才那個難以啟齒的夢,臉頰發燙。
站起來,強作鎮定地走到他面前,福行禮:“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眼前的人垂著眸,面容有些蒼白,他將茶盞遞給,道:“坐罷,嘗嘗孤新得的茶。”
凝著那茶盞,只覺如夢似幻,眼前人的影子漸漸與上一世那個韜養晦的帝王重疊起來,只是這時的他更年輕,眸間的戒備也更深。
“怎麼不坐下?”他抬眸向,道:“你是予淮的妹妹,不必拘著。”
“是。”凝不敢再猶疑,趕忙低著頭坐下來,自去品那盞中的茶水,道:“這茶很是清甜。”
上一世他即位之后,便只喝濃茶了。
他淡掃一眼,道:“姑娘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凝遲疑了一瞬,不知該如何答他。
謝景修見不愿多言,也覺得自己問的有些唐突,便改口道:“姑娘既然不方便說,便當孤沒問過,日后多加小心便是了。”
“其實也并非不方便說,確實是有人陷害我。只是殿下方才救了我,我已是激不盡,不敢再給殿下添麻煩了。不過殿下放心,我有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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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修聽如此說,便不再多言,只道:“如果有需要之,姑娘也可以找孤,但凡有孤能幫助之,孤定不會推辭的。”
“是,多謝殿下。”
謝景修笑笑,道:“既喝了茶,便早些回去罷,時間長了只怕引人起疑。”
“是。”凝依言站起來,依舊是低著頭。
謝景修沒再看,直到退了出去,方抬手招了人來,道:“查清楚了?”
“是”,侍衛阿靖走上前來,躬道:“是康王妃。”
謝景修淺啜了口茶,道:“知道了。還有……”
阿靖正打算退下去,忙停住了腳步,道:“殿下還有何吩咐?”
“予淮這個妹妹……平素予淮是怎麼說的?”
“漂亮驕縱,很是……霸道。”阿靖頓了頓,道:“殿下可是覺得不妥?”
“不像。”謝景修著凝離去的方向,淡淡道。
*
凝甫一從謝景修出來,便徑自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在這康王府待了這麼多年,當真是看得夠夠的了,連多待一秒都讓覺得難以忍。
剛到王府門前,侍知書便趕忙迎了上來,急得一頭的汗,將披風披在凝上,道:“姑娘也太胡鬧了,奴婢遍尋姑娘不見,幾乎鬧到了老爺那里,還是夫人提醒,定是姑娘跑來康王府給王妃祝壽了……”
“不會了。”凝道。
“什麼?”知書一怔。
凝利落的上了馬車,道:“以后,我都不會再去康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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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只當是凝今日有些不自在,也不以為意,只笑著坐到邊,道:“姑娘說的什麼話?姑娘可是與世子爺訂了親的,早晚要嫁到這康王府來的。”
凝淺淺勾了勾,眼中卻是一片冰涼。
不會了。這一世,絕不會再嫁給謝以安。
*
凝休整了一夜,才漸漸接了已經重生的事實。這于而言,自然是意外之喜,可更重要的,是過好這一生,彌補上一世所有的缺憾。
知書見著銅鏡發呆,一邊為梳洗,一邊道:“姑娘不必擔心,老爺、夫人素來最疼姑娘了,定不會責怪姑娘的。”
凝回過神來,猛地回過頭去,一把接過知書手中的珠釵簪在頭上,篤定道:“好知書,這一次,我一定給你許個好人家,讓你一輩子都平平安安的。”
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樣,陪著我一道,死在康王府的明爭暗斗里。
知書瞬間紅了臉,道:“姑娘說得什麼話,沒個正經的。”
凝不答,只笑著站起來,奪步出了門。
已經迫不及待要見的父母家人了。
*
“阿娘!”
遠遠的,便聽見凝的聲音,孟氏笑著與宗翰對一眼,還沒開口,便見凝已滾到了懷里。
孟氏不覺擁了,挲著的后背,笑道:“老爺,阿凝這樣氣,我可是一句勸誡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宗翰瞪了一眼,道:“都是你慣的,若不是你在后面撐著腰,也做不出那些出格的事來。”
孟氏嘆口氣道:“不過是去給康王妃祝個壽,算不上如何出格。”
宗翰被孟氏一句話堵得白了臉,道:“人家未曾邀請,就樂顛顛的去了……”
話音未落,凝便滾進了他懷里,宗翰心里一暖,到的訓斥之言也就哽在了嚨里。
他樂呵呵的拍了拍凝的背,道:“都是大姑娘了,這是做什麼?”
凝心中懷,再顧不得什麼規矩禮儀,只將頭深深的埋進宗翰的臂彎里,瞬間便紅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