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妃,這話可不能說!”
宗翰眼看著已經發怒了,康王妃也不便再火上澆油,只盯著凝,道:“阿凝,你自己說,我可有冤枉你?”
孟氏看了凝一眼,眼中滿是疼惜,道:“阿凝,你先回去歇著罷,這里自有阿爹、阿娘在,不會讓你吃虧的。”
凝迎著康王妃的目,緩緩從孟氏后走出來,在康王妃面前站定,道:“王妃所言非虛。”
康王妃滿意一笑,道:“大人,這可是阿凝自己說的,你可聽見了?”
宗翰正道:“王妃不必如此,我相信,阿凝如此做必有緣由。”
康王妃冷笑一聲,道:“行為不端就是行為不端,能有什麼緣由!”
若是上一世,凝顧惜著兒家的面和謝以安的意,定是不會將緣由托出的,可是這一次,不想再委屈,更不想讓父母家人跟著,一道在康王府面前抬不起頭來。
深深了孟氏一眼,見擔憂的向自己,不覺直了腰背,這一次,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他們。
“王妃,蘇昱森是您的外甥,他是怎樣人品,您最為清楚。好懶惰,膽大妄為……”
“你住口!我的外甥到底人品怎樣,得到你評論?是你勾引在先!”
凝冷眼看著,道:“無論人品、家世,他蘇昱森都比不上世子,您說,我放著大好的姻緣不要,與他摻和在一起,對我有什麼好?”
康王妃眸一凜,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凝近了,故意大聲道:“是他蘇昱森想強迫我,被無奈之下,我才借太子殿下歇息之地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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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妃一愣,絕想不到,凝一個姑娘家,竟敢把這種話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索蘇昱森雖混賬,但到底還算清醒,沒敢追到太子殿下那里。”凝頓了頓,道:“還有,我要退親。”
“什麼?”
這下連宗翰和孟氏都有些錯愕,誰不知道,凝滿心滿眼都是謝以安,從前為了他不知了多委屈,都咬著牙不肯說康王府半句不好,如今這是怎麼了?
凝看著康王妃青白的臉,一字一句道:“我說,我要退親。”
*
夜里。
“謝天謝地,我們家阿凝終于想通了!康王妃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那謝以安對阿凝也沒有十分上心,如今可算是離苦海了。”
宗翰笑著,恨不得打發下人去放鞭炮似的。
孟氏一下一下的搖著團扇,笑得都合不攏,道:“我也覺得極好,從前我不知使了多法子,高僧也請了、符紙也畫了,就差給阿凝喝符水了,誰知道阿凝就和中了蠱似的。如今總算是放心了。”
“我方才傳了消息給予淮,他也說退了親極好,想著連夜就把聘書還回去,左右我好說歹說的勸住了,這大半夜的去,到底是不合禮數,顯得咱們火急火燎的,反倒落人口實。”
宗翰說著,打量著凝的神,見淡淡的,不覺心里一墜。這孩子,不會又發瘟了吧?
他懸著一顆心看向凝,道:“阿凝,你不會后悔了罷?”
孟氏抿了抿,生怕凝反悔,又勸:“阿凝,那蘇昱森算什麼東西,也敢欺負你,定是康王妃故意設的局。這種人家,不嫁也罷!”
“阿爹、阿娘,你們放心,這婚我是退定了,再無反悔的。”
宗翰聽著,松了一口氣,道:“這就好。”
孟氏也放下心來,看了看時辰,道:“予淮怎麼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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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便見一個男子推門而,他額角上全是汗,只胡了一把便挽著袖子坐了下來,拿起桌上放著的茶盞一飲而盡。
他鬢角的發雖有些散,可依舊看得出五深邃,眉骨高,一雙眼睛燦若星子,略厚的,配上致寬厚的下頜,越發顯得剛毅英氣。
這便是凝的大哥,予淮。
孟氏心疼他喝了涼茶,趕忙命人端了盞熱茶來放在他面前,道:“哪兒去了?怎麼弄這樣?”
予淮不聲的去了手上的跡,道:“沒什麼,阿娘不必擔心。倒是阿凝……”
他說著,抬頭看向凝,滿臉都是關切,道:“這些日子委屈了。”
凝心頭一痛,幾乎忍不住要哭出聲來。
上一世,連他最后一面都沒見到,得知他自盡的消息,幾乎當場暈過去,而現在,他又活生生的在面前了。
這真是……太好了!
予淮見不說話,只當是犯了難,便溫言道:“退不退都在你,你若要退,哥明日便把聘書扔到康王府去,你若說不退,我明日便去找謝以安,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他也斷不敢為難你,今日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哥,這親我是一定要退的。明日,你便把聘書還回去罷。”
“想清楚了?”予淮有些不敢相信,昨日還似中了謝以安的蠱似的妹妹,今日怎麼就突然清醒了?
“想清楚了。”凝鄭重道。從來沒有什麼時候比此時更清醒、更篤定了。
“好!”予淮說著,猛地站起來。
“哪兒去?”宗翰問道。
“放鞭炮!”
*
翌日,予淮依言去了康王府。
凝靠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著如洗練過的天空,一點點的回憶起上輩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