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委屈道:“姨娘,二姐姐喜歡世子,父親、母親并著大哥、予潭,一家子都幫著實現心愿,如今不愿嫁了,一家子又都興高采烈的幫退親,全然不顧會得罪康王府,沒人苛責一句。那我呢?何嘗有人在乎過我?”
周姨娘心下明了,挽著的手坐下來,道:“夫人是何等的出,我又是何等的出?你與阿凝,原就不好比的。再者說,老爺、夫人也惦念著你的親事呢,說是夫人娘家的親戚,過些日子要京來的……”
冰再聽不下去,徑自站起來,道:“做不過是些窮親戚,誰稀罕!”
言罷,也不等周姨娘反應,便把自己關進了自己的屋子。
不甘心……不甘心……
周姨娘看著離去的方向,無奈的搖了搖頭。
*
三日后。
“二姐,我聽聞醉仙樓新進了幾壇葡萄酒,我們去嘗嘗可好?”
予潭說著,掀起馬車的簾子長長的吸了口氣,道:“二姐,你仔細聞,這條街上都有清香的酒氣呢。”
凝嗤笑一聲,拿著扇子敲了他的頭,道:“偏你鼻子靈,這里離著醉仙樓還遠著呢。”
予潭著腦門,嘖嘖道:“這才對嘛,二姐就應該這樣,你之前那樣悶悶的,我都不習慣了。”
凝笑著了他的發頂,道:“你啊……”
他這樣子的人,在上一世變那邊沉默不語的模樣,該是了多苦啊……
凝心疼的著他,道:“今日你想喝多就喝多,二姐陪你。”
“真的嗎?”予潭忙不迭的湊上來,道:“我可沒帶銀子啊。”
“我出。”凝笑著,將他推到一邊,果然,馬車剛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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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醉仙樓到了。
凝利落的跳下馬車,沖著門口侍弄的小廝道:“二樓雅座兩位。”
“是,是。”小廝賠笑著應了,一路引著凝等人走了上去。
一樓最中間的高臺之上,有說書的藝人在評論京中達安貴人府中的新鮮事,圍了不的人。
小廝見凝駐足,笑著解釋道:“最近京中有一樁奇事,這說書的有第一手的消息,姑娘若不嫌煩,倒可一聽的。”
“哦?”凝隨口道:“何事?”
“是觀文殿大學士大人府中的二姑娘退了康王世子的親……”
小廝還沒說完,凝便聽那說書人說道:“各位看,你們說,家二姑娘何德何能,竟能退康王世子的親事?據小人所知,其實是二姑娘不守婦道、罔顧廉恥,康王府忍無可忍,這才退了的親!”
“你放屁!”予潭說著就要沖下去打那說書人。
凝忙攔住他,高聲道:“既如此,那為何是家退了康王府的親,而非康王府退了家的親?莫不是康王府理虧?”
那說書人笑笑,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康王殿下最是寬厚恤,他為了保全家的名聲,這才讓那家先退婚吶。”
凝冷笑一聲,道:“如此說來,康王殿下真是用心良苦啊。”
“是啊。”說書人慨著,擼了擼自己的長須。
“一派胡言!二姐,讓我打斷他的!”予潭再坐不住,作勢就要沖下去。
凝卻攔住了他,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予潭便趕忙跑了出去。
凝見予潭出去了,方大聲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造謠污蔑家小姐,可是不要命了?”
說書人一愣,轉而無賴道:“姑娘說我造謠污蔑,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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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從容道:“我且問你,你說家姑娘不守婦道,可有證據?”
“自然有證據,”說書人得意洋洋,道:“前些日子家置了兩個康王府丫鬟,便是因為們看到了家二姑娘與旁的男子糾纏不清。姑娘說,若家心中無鬼,又為何要置們?”
“是啊!如此說來,倒是鐵證了!”
“真沒想到,都說家書香傳家,竟不想家教如此……”
眾人聽著,都忍不住議論起來。
凝一笑,道:“你可想過,康王府的丫鬟,如何會讓家隨意置?”
“是……是因為康王……”說書人正猶疑著,便聽得凝斬釘截鐵的聲音。
“自然是因為康王府理虧在先!”
凝擲地有聲,道:“因為康王妃的侄企圖趁著二姑娘酒醉侮辱,若非二姑娘剛毅不屈,只怕要被那登徒子得了手!”
“你胡說!你有什麼證據!”說書人急道。
“我想京中無人不知,康王妃的侄蘇昱森好端端的不見了,若非做賊心虛,他又何必要跑?”
“蘇爺何等尊貴,什麼人得不到?家二姑娘也未見得有多麼貌,他又何必做這種犯忌諱的事?”
“我倒是聽聞那蘇爺是個酒之徒,仗著康王府作威作福。家好歹是干凈清白的書香之家,二姑娘的父兄皆在朝為,二姑娘為家嫡,會看得上蘇家那樣的無賴之徒?”
說書人被堵得憋紅了老臉,“你……”
凝卻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打斷他:“二姑娘是否貌世人興許不知,但蘇家爺臭名遠揚卻是天下皆知,你說二姑娘又何必做這種犯忌諱的事呢?是貪蘇家爺潑皮無賴,還是貪蘇家爺不學無,又或者貪他長得像癩□□?”
周圍一陣笑,說書人得語無倫次,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