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孟氏自盡后不久，便也吞金而亡了。
因此，凝心中雖厭惡冰，待周姨娘卻是很客氣的。
如今見周姨娘來了，凝便起了，道：“姨娘快坐，待會喝些姜茶，把子暖暖。”
周姨娘笑著道：“阿凝不必如此麻煩，我只是剛巧路過這里，便進來瞧瞧你。”
凝含笑拉著坐下來，道：“這些日子事忙，倒未曾去瞧姨娘的。”
“不妨事，阿冰昨日與我說了，你如何三言兩語便打發了那張嬤嬤，當真是厲害，越發有老夫人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姨娘謬贊了。”凝說著，將姜茶遞給。
周姨娘用手捂著那姜茶，遲疑著道：“我聽說，表爺過些日子便要進京了。”
凝點點頭，道：“也就三五日便到了。”
周姨娘口中的表爺是孟氏庶弟的兒子，名孟昶，此次進京是為了趕考，因此借住在家。
周姨娘道：“我聽聞表爺在當地頗有些才名，家世人才也都是很好的。”
的確不錯，凝記得，上一世孟昶是考中了探花的。他為人清正，也頗有才能，更與后來康王麾下的第一謀士姚遇安是好友，算得上運亨通，可……
“姨娘怎麼問起這個？”
“不瞞你說，前些日子夫人與我提起，說想把阿冰指給他為妻，我自是很愿意的，可阿冰……”
周姨娘嘆了口氣，道：“阿冰那孩子執拗，我只是怕會辜負了老爺和夫人的意。”
凝抿不言，自然知道，孟昶雖前程似錦，冰卻看不上他，否則，上一世也不會遲遲拖著不肯出嫁，后來才借家出事之故和孟昶退了親，和謝以安攪合在了一起。
而冰的輕賤與漠視，也消磨掉了孟昶對家最后的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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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想著，抬眸看向周姨娘，道：“姨娘想要我做什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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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進京
“我想請阿凝替我勸勸阿冰。”周姨娘嘆了口氣，道：“阿冰素來最聽你的話了，子倔，也就只有你的話才能聽上幾分。”
凝幾乎忍不住苦笑，姨娘，要是認真聽勸就好了。
上一世我曾那樣苦口婆心的勸過，可后來我才發現，從未當我是姐姐，只把我當作絆腳石罷了。
凝心中明白，若然如上一世一般，放任冰與孟昶定親，只怕日子久了，孟昶心中又會對家生出怨懟來，倒不如從一開始便不結這親事，免得傷了兩家和氣。
“姨娘可有問過阿冰，對于這門親事，是怎麼看的？”
周姨娘道：“還年輕，能懂什麼呢？表爺是難得的人才，雖因著舅爺去的早，家道淪落了些，可到底是書香世家，倒比旁的人家強多了。再加上有老爺和夫人在，表爺定不會虧待阿冰的。”
說起這些，周姨娘心中頗有些無奈，冰眼高于頂，妄想著嫁給王公貴胄，可到底是庶出，又有幾個王公貴胄看得上一個庶？
自己做了一輩子妾，不想兒也給人當妾。
夫人待自己雖不差，但又有幾個正室能像夫人這樣？
那孟昶，是見過的，是個踏實可靠之輩，冰若是錯過了，以后再難找這樣的清白干凈的好人家。
正因這樣，周姨娘才有些著急。
周姨娘的心，凝也不是不懂，只是冰這人不止心比天高，而且……不擇手段。
凝眼眸微寒，道：“姨娘讓我勸，我本不該推辭，只是阿冰氣高，有自己的想法，我看對孟表哥沒什麼那方面的心思，若當真將他們湊作一對，只怕阿冰心中不甘，反倒不好。須知強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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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面難，道：“從來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妁之言，哪里能由得阿冰自個兒做主呢？”
“姨娘說得是，只是阿冰是個有主意的，若是不愿意，這婚事便是了，也不會領。”
“阿冰年輕，心難免不定，等日子久了，會明白的。阿凝且去勸勸，若是實在不，便是阿冰沒有這個福分了。”
凝見如此說，便只得道：“姨娘放心，我會去見阿娘，先問問的意思。”
周姨娘嘆了口氣，道：“也只得如此了。”
送走了周姨娘，凝才仔細思量起冰的事。
冰心思高傲，若強自讓嫁給孟昶，只怕寧死也不會聽從，到時又不知會生出怎樣的事來，還是早日勸阿爹、阿娘打消了給孟昶和冰定親的主意才是。
凝來回踱著步子，窗外已然漸漸下起雨來，著遠的青綠，心中不覺又惦念起南山圍獵的事。
記得，上一世圍獵時，謝景修遇刺傷，將養了小半年才好，而幕后主使一直沒找到。可朝野上下都知道，敢出這樣的險招的，滿朝上下也只有康王一人而已。
康王……
凝瞇了瞇眼睛，無論如何，這一次，絕不會讓康王得逞。
“大哥回來了嗎？”
知畫回道：“今日休沐，大爺應該沒出府去。”
凝一聽，只隨手拿了一把雨傘，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