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仔細些總沒錯,只道:“好,我會挑十數個得力的死士扮作尋常仆從,定不出端倪來。”
凝點點頭,又道:“此次圍獵,太子、康王自不必說,可還有旁人王親去?”
予淮道:“自然,阿凝想問誰?”
“六皇子。”
“六皇子殿下雖常年云游在外,可因著明年是他生母德妃的四十歲生辰,陛下已命他趕回來了,按理應當可以參加圍獵的。”
予淮說著,不覺看向,道:“阿凝怎麼突然對六皇子這樣興趣?”
凝笑笑,抿不語。
六皇子武藝卓絕,若是有他護佑在謝景修邊,那他們取勝的幾率便大多了。
予淮不明白的意思,只道:“六皇子秉單純,又遠離皇權之外,只是玩了些,若是阿凝有意,我倒可……”
凝見他越說越歪,趕忙打斷了他,道:“我絕無此意,哥哥想多了。”
正說著,便見侍走了進來,道:“二姑娘也在這里,倒省了奴婢一趟。”
凝見是孟氏邊的人,笑著道:“這大雨天的,阿娘尋我可有要事?”
那侍笑笑,道:“是孟家爺來了,老爺、夫人請你們去前廳見客呢。”
凝不覺詫異,孟昶倒比上一世到得更早些。
也許,冥冥之中改變了一些事,很多事便與上一世不同了。那是否也意味著,可以改變家的結局?
凝的心不覺“砰砰”的跳了起來,太在這日復一日的日子中,找到些改變的可能了。
作者有話說:
大寶寶們兒節快樂!
10、孟昶
“知道了。”
正想著,便聽旁予淮已應了,他站起來,自去取了件外衫穿了,又取了雨傘,方道:“阿凝,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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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點點頭,與他一道打著傘走了出去。
外面細雨蒙蒙,予淮雖盡力顧著凝,可兩人的肩頭仍都有些漉漉的。
一到前廳,便有侍上前來收了傘,又取了帕子給他們發鬢上的水珠。
還未收拾停當,便聽見里面傳來宗翰的笑聲,他本就是讀書人,又喜歡提攜后輩,想來孟昶是很合他心意的了。
凝與予淮相視一笑,道:“難得阿爹這樣高興。”
予淮微微頷首,朝里面看了一眼,道:“是啊,想來是與孟家表弟談得很投契了。”
他說著,見凝已收拾好了,便道:“我們進去罷。”
凝點點頭,兩人剛出現在門口,便見宗翰笑著招呼他們,道:“快來見見你們表兄弟孟昶。”
予淮和凝笑著行了禮,孟昶也回禮道:“表哥、表妹,此次進京參加殿試,多虧姑父、姑母容我在府中住下,孟昶多有叨擾,激不盡。”
予淮笑笑,扶了他起,道:“表弟說的哪里話?咱們是一家人,這是分所應當的。”
孟氏道:“正是呢,予淮說得對。阿昶,你便當這里如自己家里一樣,不必拘著。”
正說著,便見周姨娘帶著予潭和冰一道走了進來。
予潭熱熱絡絡的與孟昶見了禮,道:“早就聽父親夸贊表哥的學問,如今表哥來了,父親要越發的看不上我了。”
宗翰哈哈大笑,道:“沒個正經的,你若是真有這份心,便跟著阿昶做些學問,我也就放心了。”
予潭道:“父親怕是白費功夫,我們幾個就算加起來,也考不中會元。”
凝不覺看了孟昶一眼,他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便已接連考中了解元和會元,當真是前途無量,再加上生得相貌堂堂,個謙恭有禮,便是家世略普通些,也是難得的良配。
冰看不上正好,省得誤了別人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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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不覺多看了冰一眼,只見低著頭,只顧絞著手中的帕子,一言不發。
平日里,冰總穿些鵝黃、青綠之類的,今日卻只著了一件藕荷的舊衫,想來是故意的。
周姨娘著,亦是一臉為難。
孟昶朝著冰行了禮,冰卻只草草回了禮,便徑自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宗翰不覺臉上一沉,倒是孟昶并不以為意,只依舊坐下來,與眾人笑談著。
予淮道:“父親如此惜表弟的才學,想來表弟此次一定可以金榜題名。”
孟昶笑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表哥謬贊了。”
“哎,”宗翰道:“我朝為多年,也曾見過不有才學的年輕人,可如阿昶這樣的,也實在見。阿昶不必謙虛。”
孟昶拱了拱手,道:“姑父抬,孟昶實不敢當。旁的不說,此次有個與我一道進京的同鄉,其才學便勝過我許多了。”
“哦?”宗翰來了興致,道:“不知此人什麼名字?”
莫非是……
凝心思微,便聽孟昶說出了他的名字:“姚遇安。”
宗翰沉一聲,道:“倒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凝瞇了瞇眼睛,只怕不出五年,整個天下都會知曉此人的名字。
“表哥與他可相?”
孟昶坦然道:“還算相。”
冰看凝和他們聊得歡,心中生出些暗的想法,故意打趣道:“姐姐打聽得這麼仔細作甚?莫不是對人家姚公子有想法?”
話一出口,周圍人便朝看了過去,冰這才察覺自己貪圖一口快,說錯了話。
周姨娘趕忙呵斥道:“阿冰,你怎能如此沒有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