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自知理虧,但生母也這麼訓斥自己,心中還是有些難。
凝面上倒未改,只學著冰的口吻回道:“姐姐打聽得這麼仔細,自然是為我的好妹妹考量。若那姚公子真如表哥說得那麼好,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冰臉一變,“姐姐胡說什麼,我才不嫁人……”
這次卻由不得說不,周姨娘接了句:“哪有不嫁人的姑娘。”
宗翰點點頭,道:“阿凝說得對,如今阿冰已到了婚配的年紀,今年應考的士子中若有好的,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冰白了臉,眼底的笑意瞬間散了。
凝看著的失落,心里不覺冷笑,這可是你自己先提出來的。
予淮道:“榜下捉婿,確是佳話。”
周姨娘笑著道:“正是呢,當年老爺應考時意氣風發,不知有多子傾慕呢。”
宗翰笑著道:“我記得我當初應考時,正趕上在京城過中秋,當年應考的士子們便在月下集會,趁著月,暢談心中理想、治國之策,實在是快哉!”
“父親已說過好多遍了,父親還在集會上遇到了還是皇子時的陛下,將陛下引為知己呢。”
予潭說著,眾人都輕笑起來。宗翰總將這段往事提起來講的,在場的人除了孟昶自然都聽過,算是老生常談。
宗翰也笑起來,道:“陛下學識過人,自然不是我能相比的。”
孟昶聽著,淺淺一笑,道:“過些日子,今年應考的士子們也會在州橋附近集會的,姑父若是得空,也可去瞧瞧。”
宗翰擺擺手,道:“你們年輕人暢談便是,我便不去湊趣了。”
孟氏知道,這些年宗翰場沉浮,心境早已不同往日了,連那份年意氣,也在歲月中磋磨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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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道:“你姑父公務繁忙,只怕不開的。”
孟昶點點頭,道:“是。”
“表哥。”凝突然開口,道:“州橋集會,今年應考的士子都會去嗎?”
“大抵都會去的。”孟昶答道。
那麼,姚遇安大約也會去了。
凝咬了咬,下定決心道:“不知表哥能否帶我一道去瞧瞧?”
無論如何,這一世,一定要搶先識得姚遇安。無論將來姚遇安是跟著康王還是太子,在他那里,總要記著們家待他的知遇之恩。
孟昶的眸底閃過一抹詫異,還未開口,便聽凝接著道:“我知道此事實在唐突,可我方才聽阿爹說著,實在是心生向往……”
孟昶笑笑,道:“不妨事,表妹既然好奇,到時隨我一道去便是了。”
“那就多謝表哥了。”
“我也要去!”予潭開口道:“二姐既去,怎能了我?”
孟昶道:“那表弟也隨我們一道去罷。”
予潭這才心滿意足,道:“多謝表哥。”
眾人又聊了小半個時辰,宗翰才想起孟昶舟車勞頓,意猶未盡的結束了談話,命人帶他去住歇息。
眾人漸漸散去,只留下凝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
剛下過雨的天空依舊有些霧蒙蒙的,可不知為何,凝竟從這天空中看出了一晴朗的可能。
仰面著天空,許久,才終于移開了目。
*
翌日一早,知書便帶了四個十四、五歲的姑娘站在了凝面前。
“奴婢照著姑娘給的名字去找了牙婆子,可那些名字太過平常,奴婢也不知是不是姑娘要的人,牙婆子就在后門等著的,姑娘要哪個便留下哪個,剩下讓牙婆子領回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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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說著,介紹道:“這個是小紅,這個是英兒,這個是招娣,后面的是萍兒。”
凝輕“嗯”了一聲,著眼前的四個人,不覺有種恍如隔世之。
不敢對們表現的太親近,只道:“從今天起,你們便是家的人了,我留下你們,并不求你們做事有多麻利,只要你們忠心,明白嗎?”
“是。”四人齊齊應了,道:“從今日起,奴婢便是姑娘的人,絕無二心。”
凝自然知道們的秉,便依著家的規矩給們改了名字,分別換作思琴、思棋和想容、想云。這也是們上一世用過的名字。
見們都喜歡,凝也就放下心來,讓知畫帶了們下去洗漱收拾。
知書見們走了,方道:“這些人是姑娘選給大姑娘的?”
凝點點頭,道:“你覺得如何?”
知書笑著道:“姑娘的眼自是極好的,只是奴婢好奇,姑娘久居深閨,如何會知曉們的名字來歷?”
凝笑笑,道:“我也是偶然聽旁人提起的,便留了心。”
說著,斂了笑意,囑咐道:“過些日子我便要帶們去公主府的,你趁著這幾日好好□□□□們,旁的不論,公主府規矩多,免得們行差踏錯,反而讓長姐為難。”
“是,姑娘放心,我瞧著們幾個還算靈巧,幾日便能學會的。”
“我也知道太倉促了些,只是長姐邊的人我實在不能放心。”凝說著,低低的嘆了口氣。
“奴婢省得。”知書說著,又安道:“如今有了們四個侍奉在大姑娘邊,姑娘也可安心了。”
凝淺淺一笑,道:“還差得遠呢。”
見知書不解的看著自己,便笑著搖搖頭,道:“往后你就知道了。”
見凝不愿多言,知書便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