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們將那龐然大放下來,又舉了火把來照著,凝才終于看清楚那一團黑黢黢的東西是什麼。
凝睜大了眼睛,幾乎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熊?”
平郡主尖出聲,不可置信的看著謝景修。
這玩意是凝有本事獵到的?
滿臉的疑問,道:“太子哥哥,你該不是故意偏袒凝吧?你說獵頭鹿我是信的,能獵到熊?”
謝景修認真答道:“絕無戲言,孤親眼所見,也大為震撼。”
他說著,轉頭看向凝,稱贊道:“二姑娘好箭法。”
凝耳朵一紅,生生接下了這句子虛烏有的稱贊。還好,夜已深,沒人看得清臉上的神。
平郡主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一唱一和,搶白道:“即便如此,一頭熊雖然稀罕,卻也比不上我這麼多獵,細論下來,還是我的贏面更大些……”
“不是。”
“什麼?”平郡主看向謝以安,詫異道:“難不以安哥哥覺得,是凝贏了?”
“事實如此。”
謝以安一板一眼的說著,向后的侍從揮了揮手,立即有人將他近日獵的老虎抬了上來。
“這……這也是凝獵的?”平郡主說著,驚得險些咬了舌頭。
“嗯。”謝以安頷首。
凝不覺看了謝以安一眼,只見他面沉靜,目微寒,夜太濃,讓人看不他的心緒。
平郡主看向謝景修,頹然道:“太子哥哥也覺得是我輸了?”
謝景修角帶著淺淡的笑意,道:“孤倒是覺得,你們算是打了個平手。”
凝不覺看向謝景修,他的確風霽月,連說出來的話都溫潤得如同樹蔭里下的月,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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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察覺到凝在看著自己,便看向,道:“二姑娘以為如何?”
凝自然求之不得,不能輸,卻也對贏沒有興趣。
“殿下所言極是。”凝輕聲道。
平郡主不甘心的看了凝一眼,又看看謝景修和謝以安,終是不不愿道:“既如此,便算我們平手罷了。下次再比試也不遲。”
凝笑笑,道:“郡主說的是。”
正說著,便見凌和冰也走了過來,凌笑著與眾人見了禮,便看向平郡主,道:“郡主原在這里,母親遍尋不見你,正念叨呢。”
平郡主點點頭,又怕上的🩸氣沖撞了凌,便刻意與凌保持了幾步的距離,道:“嫂嫂,我們走罷。”
凌點點頭,又沖著凝笑了笑,便隨一道走了。
冰站在原地,有些赧的低著眉。今日著了一白底撒朱紅的裝,梳著繁復的飛天髻,宛如畫中人。只這樣盈盈站在那里,便我見猶憐,自一景。
微微抬眸,所的方向正是謝以安。
可謝以安卻全然沒有注意到。
“方才多謝殿下解圍。”凝看向謝景修。
謝景修角勾起,道:“不過是小事,二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凝剛要開口,便聽謝以安冷冷的打斷了的話:“殿下,臣還有事,先走了。”
見謝景修點了頭,謝以安便立即拉了韁繩,調轉馬頭離開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過冰一眼,好像本沒這個人似的。
謝景修亦向予淮和凝道:“如此,孤也先告辭了。”
“殿下請。”予淮恭敬道。
謝景修拉轉韁繩,也緩緩離開了。謝景儀等人跟在他后,不久便消失在夜之中。
冰站在原地,咬了,直到予淮喚,才略略回過神來。
“阿冰,我們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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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是夜,帳篷里。
謝景修跪坐在墊上,悠哉游哉的烹著茶,他見爐子里的水已煮開,便將上好的雪頂含翠煮了進去,瞬間,茶香便鋪滿了整個帳篷。
謝景儀歪坐在他對面,顯得心事重重,突然,他猛地拍了案幾,道:“大哥,我們不能再等了,此事定是康王所為,我這便面見父皇去!”
謝景修沒說話,只將茶盞遞到他面前,道:“沒有證據,口說無憑。”
他說著,徑自品了口茶,道:“嘗嘗。”
謝景儀強著心里的一氣,勉強坐下來,端起茶盞來一飲而盡,道:“大哥……”
正說著,便見阿靖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他干脆利落的跪下行了禮,道:“殿下,屬下方才帶著人去仔細搜了,那些刺客上沒有任何痕跡,連臉都是毀過容的,明顯是有備而來。”
謝景修似是早料到是如此結果,悠然道:“他們既然敢來,自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那便由著康王為所為?”謝景儀急道。
謝景修看了阿靖一眼,道:“繼續說。”
“屬下細細查過,有個刺客手心有三顆紅痣,屬下曾經與此人過手,是康王府的人。”
“知道了。”謝景修淡淡道。
“大哥……”
謝景修淺笑著,輕啜了一口茶水,道:“此事便是鬧到父皇那里去也沒什麼用,一來沒有證據,康王不會認,二來……”
也許父皇正希他與康王斗得不可開。
他看了謝景儀一眼,道:“父皇既派了人與阿靖一同查探,想來此時父皇定然已經知曉,卻并未傳康王去問話,可見在父皇看來,那三顆紅痣本做不得證據。”
“可……”
謝景修笑笑,道:“比起這個,孤倒更想知道,家人和謝以安今日怎會突然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