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儀隨口道:“我方才問過謝以安了,說他們在獵老虎,剛好在附近。”
“是麼?”
阿靖抬頭看向謝景修,道:“屬下查下來,也似乎只是巧合。只不過……”
他頓了頓,見謝景修沒有阻止,便接著道:“家的下人武藝似乎都太高了些,不似尋常家仆。”
“如果我說,我一定能做到呢?”
不知為何,謝景修腦海里突然泛起凝那張倔強的臉來,他記得說過,能做到。
他不覺勾了勾,吩咐道:“若是家二姑娘求見,不必攔著。”
阿靖道:“是!”
謝景儀不解道:“一個小姑娘,來見你做什麼?”
謝景修意味深長的笑笑,道:“可不是尋常的小姑娘。”
“不過是生得略好看些,未見得有什麼特別的。”
謝景儀說著,了個懶腰,道:“罷了,勞了這一日,我也乏了,先回去歇著了。”
“等等。”謝景修突然喚住了他,道:“今日你怎麼上場了?不是素來不喜這些嗎?”
謝景儀腳下一頓,瞬間恍然大悟,道:“是予淮勸我上場的。難不……”
謝景修會意的笑笑,低頭抿了一口茶。
作者有話說:
今天小七要去打疫苗,張。。。希沒有反應
15、易(二)
夜幕低垂,凝等家人都安歇之后,方緩緩爬起來。披上件暗的斗篷,只出一張臉來,迎著月,徑直朝著謝景修所在的帳篷走去。
抿了角,全然無心去欣賞邊的夜,直到謝景修所在的帳篷出現在眼前,才略略松了一口氣。
帳篷外的侍衛攔住了,道:“姑娘可是家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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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一怔,道:“是”。
那侍衛隨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殿下已等候多時了。”
凝點點頭,沒有毫遲疑,便徑自走了進去。
帳篷中的燈火還亮著,燭火燃得正好,可見這蠟燭是新換的。
就著燈,謝景修正倚靠在矮幾旁看書,他面前放著兩盞茶,用青玉的茶盞盛了,茶蓋蓋得嚴嚴實實,想來是他為備下的。
見凝進來,他只抬了抬眼,笑著坐直了子,道:“二姑娘來了。”
“是。”凝說著,款款走到他近前坐下,道:“殿下知道我要來?”
謝景修看了一眼,道:“看你的樣子,你似乎并不驚訝。”
凝著矮幾上的茶盞,輕聲一笑,道:“殿下智謀遠勝于常人,自然猜得到這些。”
謝景修含笑搖了搖頭,話說得不輕不重:“孤卻猜不到有人會在今日手,更猜不到,二姑娘你能未卜先知。”
凝抬眸著他,道:“殿下謬贊,臣并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其實這世上原也沒有什麼未卜先知,不過是審時度勢罷了。”
“愿聞其詳。”
凝直了腰背,不卑不道:“康王莽霸道,自然做得出行刺之事。而圍獵之時,殿下的守衛最為松懈,若臣是他,也會選在此時行刺。”
頓了頓,端起茶盞來淺啜了一口,接著道:“當然,更重要的原因,在于陛下有意欽定殿下為今年殿試的主考。”
“哦?”謝景修頗有興味的看著。
“殿下做了主考,自然今年所有高中的士子便都是殿下的門生,他們一旦朝,或提拔、或任用,殿下在朝中自然勢力大增。而殿下一旦傷,康王便有十足的把握勸說陛下將這主考之責給他,屆時,殿下與康王的境地自然要翻個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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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說著,將茶蓋倒扣在茶盞之中,目灼灼:“這些事殿下自然早已想得通,只是不知臣所言與殿下所想是否相悖?又或者,這其中關竅,臣是否到了七、八分?”
“啪啪!”謝景修拍了拍手,道:“姑娘的確聰慧非常。”
“殿下謬贊。”
他眼中閃過一抹贊許之,道:“舞公主府里,你曾說想要孤庇護家,其實以你的才智,又何嘗怕庇護不了家呢?”
凝抬眸看向他,鄭重道:“臣不過微塵之力,能保得家人平安已算勉強。殿下比臣更明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如今大廈之將傾,若非殿下庇佑,就算臣殫竭慮,只怕也無可奈何。”
說著,突然站起來,盈盈一拜,道:“臣知道,今日之事并不足以讓殿下許下如此重諾,亦不足以讓殿下相信,臣有經天緯地的本事。臣只是想……”
謝景修眼底有些諱莫如深,道:“二姑娘今日救了孤的命,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今日殿下亦救了臣的命,臣--------------/依一y?華/不敢以功相挾。”
凝頓了頓,道:“臣想要殿下撥給臣幾名醫,要擅長生產之的,當然,更要恭謹忠心。”
謝景修打量著,道:“二姑娘為了令姊殫竭慮,孤自然要全姑娘的一片真心。”
“臣謝過殿下。”
“起來罷。”謝景修說著,又道:“地上涼,仔細傷。”
凝道了聲“是”,緩緩起。
燈火明亮,的影子頎長,投在謝景修上,兩人好像一明一暗,又好像早已融為一。
凝想著,竟覺得心如擂鼓,連耳朵尖都漲紅了。
沒注意到地毯上的褶皺,腳下一個趔趄,幾乎瞬間便要摔在地上。
他眼疾手快,手握住了的手。
在到他指尖的那一刻,凝只覺渾打了一個戰栗,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又很快把手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