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簡焉焉睜開眼睛朝左邊看了一眼,果然左側的窗門那邊也開了半扇。只不過前排的乘客這次沒有再發牢,也就佯裝不知了。
也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起初的作嘔逐漸被新的不適替代了。
腦袋脹痛裂,就連呼吸都像是不聽使喚了似的,還有伴隨著更加頻繁的耳鳴聲,林簡覺得自己興許一不留神就會翹辮子。
作者有話說:
一沖去了趟西藏,路上時不時的看到軍人在執勤,日復一日不知歸期。對于習慣了安逸生活節奏的空空來說,很大,很想寫點什麼。昨天在微博上看到一句話‘新疆公安存在的意義,遠遠大于你對它的理解’,在我看來,西藏公安更是如此,所以才開了這篇文。
第2章
車子正好開到相對開闊點的地方,公路里側靠左是個破落的小商店,小商店過去有個簡陋的洗手間,有個藏族婦人站在洗手間前面等著收錢。
“要上廁所的買水的都趕去。”司機停好車子后沖大家喊了一聲,隨著車門打開,前幾排的人陸續下車。
林簡暈乎乎地下車,打算去小店里看下有沒有氧氣罐。
“你沒事吧?”還是剛才悉的男聲。
“我可能高反了,能不能拜托你幫我去買瓶氧氣。”林簡目測了下車子和商店的距離,以現在的狀態走幾步都有點困難,說時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幣遞給面前的男孩子。本來仗著自己底子不錯,而且都已經進藏騎行幾天了也沒什麼反應,估計是這邊地勢又上去了近千米,加上被車里渾濁的氣味一熏,幾天積攢下來的不適就驟然發了。
“好的,你等著。”徐源接過錢,爽快地往商店方向跑去。
“不行就別往這邊跑,現在的小姑娘都越來越不知好歹了,你今天運氣好遇到我搭你一程,要是沒搭上車怎麼辦?”司機掏出廉價的濃煙起來,站在林簡旁邊說個不停。
被司機上說不出來的味道一熏,林簡又開始蠢蠢作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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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走到車尾的位置,難地蹲在地上冥想。
“店主說最近路過有高反的人太多了,店里氧氣罐都賣了,你還行嗎?”悉的男聲繼續響起,說時把那張錢塞回給林簡。
“現在好點了,謝謝。”林簡有氣無力地應道。
一小會后,出去買水的上洗手間的人陸續回來,林簡重回車上,度日如年地靠在車上。
隨著耳鳴的不適越來越劇烈,林簡覺得開始冷汗直冒,趁著自己還沒休克前開口,“師傅,我不舒服,你能不能往回開送我去醫院?”
往回開,車程預計兩個多小時的地方,是有家診所的。
“可是大家伙都趕時間,不能為了你一個人影響到大家的行程。”司機沒有立馬答應。
“對啊,我們要趕著去墨的呀,都說去墨的路千變萬化,要是往回開我們的行程就全套了。”孫雯雯察覺到林簡眼前這半死不活的狀態,剛才對視時落了下風的不甘立馬發作了,第一個態度鮮明地表達立場。
“其實我們也沒這麼趕,要是再耽擱下去出大事就不好了。”徐源同意往回走。
“凌波,你來決定,這次的行程計劃是你做的,不能隨便改的吧。”孫雯雯用目示意和同排的男孩子章凌波。
果然,那個凌波的男孩子面難,“是不太好改行程。”
“師傅,我沒事,那你盡快開到下個目的地吧。”林簡知道自己本來就是搭的便車,既然有人反對,的確是沒有立場要求車上所有的人都同意往回走。
車子重新陷安靜。
自始至終,坐左側的陌生人一直沉默的像是空氣似的。
車子重新開了幾分鐘后,那人對著前面遙遙開口,“前面一公里是加油站,油還夠嗎?”
“還好你提醒了我,還是去加點油保險。”司機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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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開到加油站,大家伙重新下車舒筋活骨。
林簡去加油站里上了個洗手間。
頭重腳輕出來的時候有人遞了個迷你便攜的氧氣罐給,一抬頭,沒想到是坐左側的陌生人。
“多錢?”林簡說時準備去掏錢。
“吸了再說。”那人懶懶應了一句。
林簡印象里很多年沒有難到這種地步了,那人話音剛落,就打開蓋口,深吸了一口。
沒有想象中清冽的氣息,反倒一油味撲鼻而來。加上剛才吸的幅度太大,這麼一下子深呼吸進去,鼻腔里立馬涌刺鼻到難以形容的油味,忍了這麼久的暈車癥狀驟然發,下一秒直接往垃圾桶的方向沖去狂吐起來。
沒吃進多東西,胃里空空如也,雖然作嘔得恨不得要把腸子都吐出來,然而實際上也只是一點清水而已。林簡覺得自己把膽都吐出來以后,這才悠悠地站起來。
“這氧氣罐怎麼一油味?”皺了下眉頭,發現自己對氧氣的沒有之前那麼迫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