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早屋里就發爭吵,額頭直冒冷汗,念了句冒犯趕推門進去,第一眼就見是公主掐著駙馬半邊臉,小掌舉在半空,似乎下一刻就會落在駙馬臉上。
年裹在被子里,裳被拉扯的出一小片膛,鼻頭紅紅的,頭發散在肩,一看昨夜就沒被折騰。
平川地西南,苗人和漢人混居,能把宮妃嚇哭的蠱毒趕尸的雜談都發源于此,未婚男間頗為開放,甚至還有給人下蠱保證永不變心的,給這位公主傳染了不壞病。
“公主且慢!”
急喚候在外邊的婢進來侍奉兩人梳洗,又拿來套新給駙馬,佯裝不經意看了眼床榻。
白喜帕上果然有跡,已然暗沉變,看來小夫妻白日里罵歸罵,晚上過得還算融洽。
看著收走帕子,陸亭玉悄悄松了口氣,梳洗完沒好氣道:“他跟個死人一樣一不,本宮昨晚實在生氣,你替本宮告訴皇后,公主府這麼大,他哪哪去,別在本宮眼前晃。”
替梳起發髻,笑著道:“三日后,會有場送別西涼使團的宮宴,到時候再說。”
宮里人說話彎繞多,就算是告訴須得再忍,給西涼裝三天的恩夫妻,斟詞酌句委婉含蓄,到時候就算待烏蘭蒙,那跟宮里可毫無關系。
陸亭玉冷哼一聲,此話題便略過不提:“那他還要與我一起用早膳?”
笑了笑:“用過膳后,奴婢便要回宮稟告帝后駙馬的喜好。”
行吧,一起吃頓氣氛詭異的飯,也不知道西涼那邊早上第一頓吃羊泡饃還是牛面。
公主府的早膳,是熬得噴香四溢的山藥粥,配的小菜花樣繁多,為了駙馬看得清楚,每呈上一樣報一次菜名。
切好的醬,荷葉卷,水晶蝦凍,蟹釀橙,酒釀小圓子,不上名的涼菜……
烏蘭蒙穿了白,銀線繡了時下流行的團花紋,襯得他皮越發白皙,如瓷般清,卻如海棠一般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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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下陸亭玉才看清楚,他眸子是淡漠疏離的瑪瑙,深邃的雙眼皮和流暢的下頜線平添幾分異域,烏黑的發梢微卷,漂亮得不像話。
多看了幾眼,隔著一張寬大的桌子,坐在離他最遠的位上吃飯。
等陸亭玉不再注意這邊,年看了看筷子和湯勺,站在桌前沒。
他胃里空的,但自己“第一回”用筷子,不練才是正常。
平白凍一夜,忽然被扔了床被子,還帶著上香味的被芯暖烘烘的,讓他思維被徹底打。
子向來晴不定,說苛待,自己卻占了的床,說沒待,又劃了自己一刀,罵得氣勢洶洶不似作偽,也不知道這人真實目的是什麼。
等婢擺好菜,陸亭玉夾起一筷子小菜,斜了眼烏蘭蒙:“使館住了一個月,沒人教過你臣子怎麼伺候公主?”
頂著怪氣,烏蘭蒙將刀片藏進袖子,抿線坐下來,笨拙握住湯勺,含了一小口粘稠的米粥,爛的齒留香,甜的山藥口即化,連心肝脾肺都化不。
一時間屋安靜得落針可聞。
看他喝了半碗,陸亭玉嗤笑一聲:“吃不干活的臭男人,過會兒非得給你找點麻煩。”
烏蘭蒙:“……”
這才是正常的陸亭玉,一天不發脾氣就飛狗跳的人啊。
對生出的一朦朧,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用過膳,向拜別回宮后便聽人來報,的兩個婢奉命從平川王府取了些東西回來了。
還有西涼使團使者求見,自稱是駙馬的親大哥,陸亭玉選擇先晾著使者,讓人進門先喝茶。
在公主府瞎逛一通,在小湖旁的亭子里見到了自己的婢。
倆姑娘是對眉眼秀氣的雙生胎,比小一歲,一個墨蘭,一個白棠。
白棠子活潑,一見就噘道:“姑娘,家里反了天了,您尚駙馬沒兩日,王妃又病著,林側妃生的都敢進您閨房首飾了,要不是奴婢發現得早,您的東西就被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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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蘭心細,端詳陸亭玉氣還不錯,才笑著問:“公主,駙馬對您還好嗎?”
陸亭玉:“年輕貌,訓過幾頓還乖,就是文盲了點,聽不懂漢話。”
白棠埋怨過幾句后,很快被的氣定神閑染,張四周的婢都離得遠,這才小聲跟說:“公主,王妃給您準備了好東西,駙馬若是……那方面不中用,您可以用他。”
陸亭玉才抿了口桂圓茶,聞言一口全噴了出來。
這這這真的是親娘嗎,如果真是想的那樣,尺度也太大了吧!
才從裳形制和建筑特點勉強辨出盛唐的風貌,開放的風氣委實有點招架不住。
白棠見發怔,以為不喜歡,訥訥道:“公主不愿意收嗎?”
陸亭玉一揩角:“收,阿娘送的哪有不收的道理。”
白棠和墨蘭對視一眼,嘿嘿笑起來,倆與陸亭玉一同長大,沒有主仆間的拘謹,一腦將王妃的主意都告訴自家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