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會客廳。
陸亭玉留了個心眼沒進門,只有兩位在一塊說話,其中穿綠的道:“姐姐呀,您快別羨慕了,有個出厲害的娘有什麼用,不得寵就是不得寵,從母到都這樣。”
紅嗔道:“不要說阿姐的壞話,要不是有阿爹上書,如何能從不寵郡主變長安的公主,這是阿姐的福氣。”
“就是,這福氣給我都不要。”綠笑嘻嘻道,“秦筠哥哥一家也來京城了,這次陸亭玉已為人婦,就不能和你搶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住蠻人。”
“剛才路上遇見了西涼使團,男人個個大絡腮胡,一子羊膻味,一年也洗不上一回澡,臉上褶子跟娶不上媳婦的老屠戶似的,駙馬該不會長那樣吧,阿姐也太慘了。”
倆笑作一團,陸亭玉從廊下錦鯉缸里撿了塊鵝卵石,結結實實打中紅。
“哪個賤蹄子敢打本小姐……!”陸金枝抱著腦袋哎呦,再也裝不端莊,氣急敗壞的就罵,看到陸亭玉手里還拈著小石子,就啞了火,“……阿姐?”
陸亭玉慢條斯理道:“本宮乃陛下親封正一品公主,同阿爹的王爺品級,還不速速磕頭拜見。”
作者有話說:
阿蒙的和親日記:公主打我,打是親罵是。
第 9 章
磕頭?
給陸亭玉磕頭?
不就占了個和親公主的名頭,還真以為自己是貴人了?
陸金枝和陸玉葉迅速對視一瞬,淺淺一屈膝:“長姐好。”
不不愿都表在臉上,完全沒有認真行禮的架勢。
姐妹倆繼承了生母的貌,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溜轉,和清雅秀的面孔對比強烈。
陸亭玉抱起手臂:“跟本宮攀親帶故的,要麼磕頭,要麼滾出我的公主府。”
說話也不客氣,一點面子都不給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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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平川王妃和林側妃明爭暗斗多年,為了一兒一忍下多次挑釁,換來的結果卻是兒婚事被林側妃吹枕風吹去了蠻荒之地,和親賞賜卻便宜了幾個庶子庶,陸金枝甚至敢當面頂撞,氣得平川王妃一病不起。
而匆忙出嫁,與烏蘭蒙相看兩厭,全然沒想到平川王妃被關進佛堂,被欺負得一月白頭,凄涼落魄。
來時帶了條馬鞭,隨意一揮便是一道犀利的破空之聲,鞭尾著陸金枝的臉頰過去,嚇得膝蓋一,委委屈屈道:“臣給公主請安。”
瞧著姐妹花一腦袋的金銀珠翠,陸亭玉譏誚滿滿的笑:“我聽說,林側妃給阿爹抱怨管家太苦,都窮得賣求榮了,你倆哪兒來的余錢給頭上花,莫不是本宮和親的賞賜?”
“不是的姐姐,你聽我解釋。”陸金枝攥手中繡帕,“阿爹說長姐都出嫁了,也要為妹妹相看人家,這才多打扮……”
陸亭玉將石子一扔,懶洋洋地坐在主位:“是與不是,給個準話。”
陸金枝怯怯低下頭,差點咬碎一口牙,這才三日不見,陸亭玉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牙尖利,偏偏自己還真拿了人家的東西,反駁的氣焰不自覺弱了許多:“沒有,都是阿爹給我們姐妹的。”
語氣很真誠,臉上更是盈盈淚,陸亭玉勉為其難信了:“阿爹就是偏心,金頭面給你獨一份,本宮和其他姐姐妹妹也想要怎麼辦?”
陸金枝松了口氣,慶幸陸亭玉還是這麼眼界短淺,只想著用首飾爭寵,回頭用宮里的和親賞賜糊弄過去就。
才要開口,就聽陸亭玉不懷好意的笑:“你倆都是,這金陵貢的云錦子真漂亮,也給我下來。”
“什麼!”陸玉葉刷地站起來,尖聲道,“阿姐,好好說著話怎麼又拿人出氣,阿爹就是不了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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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玉葉趕忙安妹妹:“公主記恨阿爹讓您和親,可阿爹也是有苦衷的,您不要發脾氣。”
話說得多輕巧,比起那些因戰敗而不得不遠嫁的那些苦命,還算幸運,沒被當討好的品給戰勝方,一輩子再也見不到父母家人,語言不通,習俗不融,把后半輩子托付給或許老得快死的異族男人,只想想就覺得窒息。
懶得理會別人的苦衷,只覺得了委屈要反擊,悶氣地看了眼自己上的棉布:“白棠,把倆頭面卸了,本宮就見不得有人穿著戴著我的和親賞賜招搖。”
白棠和墨蘭早了林側妃一肚氣,聞言立刻上前一人按住一個,一把就擼了不珠翠。
陸玉葉拽住裳,厲聲道:“宜公主,我和胞姐犯了什麼錯在大庭廣眾下要被你辱!”
“你還不知道錯在哪?”陸亭玉惋惜的嘆口氣,“本宮方才聽誰說駙馬滿臉老褶子,連殺豬十幾年的屠戶都沒他膻?”
“和親公主的親妹妹說西涼壞話,往輕說可以是不懂事,重則是破壞兩國好的罪名啊。”
憤怒的表還未消失,陸玉葉已嚇白了小臉:“阿姐,你編瞎話胡說!”
陸亭玉也嚇了一跳,弱聲道:“本宮也是好意提醒,妹妹你居然兇我?”
烏蘭蒙走進院子,聽到的便是陸亭玉在宣示主權:“我駙馬比你一輩子能見到的男人都好看,用不著旁人來指手畫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