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弋下角:“沒什麼,繼續。”
沈行止和薄弋在聊有關六月末的校慶晚會安排,薄弋是南大學生會副主席,平日雖然因為學業兼職忙碌不怎麼去學生會,但重大會議和活都會到場。
兩人聊完晚會布置,正要商洽晚會流程時,梁嘉樹把菜單遞了過來:“你們別聊了,趕點菜。”
沈行止點完菜后,把菜單遞給薄弋。
薄弋一目十行看完,視線停在畫勾的“姜撞”上,用筆劃掉,將菜單遞給等候許久的服務員。
在服務員出門那刻,周林凱住,對離服務員座位近的梁嘉樹說:“梨梨糖不耐,你把姜撞換西瓜。”
“行。”梁嘉樹應了一聲,從服務員手里接過菜單,準備劃掉,卻發現早被劃掉,驚訝出聲:“是誰劃掉的?”
梁嘉樹視線梭巡一圈,想到菜單最后經手人是薄弋,問他:“你劃掉的?”
包廂眾人眼神落到薄弋上,許梨也看著他。
薄弋端起手旁白瓷杯,慢條斯理抿了一口苦蕎茶,淡聲回:“我不吃姜。”
同寢一年,梁嘉樹三人對薄弋口味也略知一二,這人是出奇的挑,不蔥姜蒜,最恨吃香菜,明明是個蜀省人,口味卻淡得像北方人。
梁嘉樹在西瓜后打了個勾,把菜單遞給服務員,為自己沒記得薄弋不吃姜,和他道歉:“我忘了你不吃姜,下回我肯定記得。”
薄弋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接梁嘉樹道歉。
等菜上桌的間隙,周林凱幾人在聊天,許梨偶爾上一兩句,最后覺得無聊,拿出手機刷微博視線被熱搜榜第五條的“Lion斬獲F1馬來西亞分站冠軍”吸引。
許梨盯著屏幕須臾,面無表關掉手機。
他們點的菜很快送來,琳瑯滿目的菜肴擺滿餐桌,白煙飄浮在空中,散發人香味,勾得人食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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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樹把冰鎮好的西瓜分給眾人,又充當氣氛組招呼大家筷吃飯。
許梨道謝接過梁嘉樹遞來的西瓜,明玻璃瓶裝著的紅漾開漣漪,因為才從冰箱拿出,瓶口冒出白霧,顆顆水珠從瓶蜿蜒落。
許梨仰頭喝了口西瓜,冰涼從口腔至間,一整晚的煩躁被消去一大半。
盯著還剩三分之二的西瓜,忽地起出手機,點開通訊錄尾號1215的聯系人,發送了一條消息出去。
坐在對面的薄弋手機發出特別短信提示音,引起吃飯眾人的注意。
周林凱喝了兩口酒,酒意上頭,不由調侃薄弋:“是哪位追求者又給咱們薄大校草發來求短信了?”
梁嘉樹也附和調笑:“還是特別關心提示的短信鈴聲,別是咱薄大校草的心上人。”
薄弋未言,放下筷子拿出手機,通知欄彈出短信容:【不是不認識我嗎?】
“……”
他慢悠悠起眼皮,余看向發這條短信的主人。
許梨此刻正懶散靠著椅背,白手指把玩著手里的玻璃瓶,跟桌上他人一樣,正含著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
只是眼底有未曾消失的得意。
薄弋眼神從許梨因為水意侵然,愈發紅的掠過,平靜勾回眼,語意冷淡:“詐騙短信。”
“……”
你才詐騙!你全家都詐騙!
許梨舌尖掃過槽牙,覺剛才那子上不去,又下不來的煩悶又回來了。
下秒,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
許梨低眸一看:【和你學的。】
“……”
許梨冷臉摁熄手機,抬頭去看薄弋。
他此刻正與沈行止在繼續討論校慶晚會流程,眉眼淡淡,一派溫潤清冷的君子模樣。
許梨無語扯。
真會裝。
-
吃完飯后,許梨一眾人去了廬酒居附近的臺球室玩。
臺球室開在皂角巷巷尾,店面不大,只有幾十平方米,分上下兩層。店里打掃整潔,擺放了十幾張臺球桌,亮堂燈照亮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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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迎臨。”一道又輕又細的嗓音自眾人耳畔響起。
許梨看過去,站在臺球室前臺的生留著齊劉海,材很胖,皮卻很白,特別是那雙眼睛在夜里很亮,像是天上的星星。
明杳看見一行人里的薄弋,眼角略彎,和他打招呼:“小…小薄哥哥,你…你今天是和朋友…一起來…來玩嗎?”
“薄弋,你和這個小妹妹認識啊?”梁嘉樹胳膊搭在薄弋肩上。
“高中在這打過工,”薄弋言簡意賅地說,又問明杳,“二樓還有空桌嗎?”
明杳輕輕點頭:“有…有的,你…你們跟我來。”
“謝謝。”薄弋說。
許梨一行人跟隨明杳上了二樓,二樓沒什麼客人,很是安靜。
明杳將他們帶到后,送上一箱冰凍飲料,又笑地和他們說,有事盡管,才轉下樓。
周林凱和梁嘉樹率先打了兩局球,許梨就站在一旁看,偶爾給周林凱開瓶飲料遞過去。
等一局臺球打完,周林凱把手里球桿遞給,眉梢微抬:“來一局嗎?”
“來。”許梨接過球桿,用槍給球桿頂端上油,以免待會打球竿。
薄弋自上樓后就和沈行止在休息區聊天,沈行止不經意抬眸,看見許梨作,眼底泛起興味,和薄弋說:“你別說,許梨這打臺球的作還有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