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梨下揚起漂亮弧度,神態倨傲得像只白天鵝,“換位思考,如果某一天你被人傳被甩了,我來八卦問你,你會開心嗎?”
施新語被許梨說得啞口無言,吶吶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會了。”
“下不為例,”許梨爽快接施新語的道歉,又拿了一盒珍妮曲奇放到施新語桌上,輕聲哄:“我話說得重了點兒,這盒曲奇給你當賠禮。”
施新語不快瞬間煙消云散,捧著曲奇盒笑看著許梨:“謝謝梨梨。”
許梨輕挑眉梢:“謝什麼謝,我們可是一家人。”
氣氛恢復如初,四個生有說有笑,很快到了下午上課時間。
施新語是學生會宣傳部干事,臨時接到通知要開會,關山月下午沒課,最近在備戰六月的英語四級,和一起從寢室離開。
趙泠朵在床上吃著曲奇看《步步驚心》,不經意間一瞥看見許梨換了服要出門,好奇地問:“又談了?”
許梨翻了個白眼:“你當我菜市場買菜呢,分手了立馬找下家?”
趙泠朵下意識接話:“我哥出國沒三天,你不就和隔壁班育委員在一起了嗎?”
許梨涂抹口紅的作一頓,抬起一雙沒有溫度的人眼看向趙泠朵:“有嗎?”
趙泠朵對上許梨的視線,正在咀嚼的曲奇卡在嗓子眼,嗆得咳嗽聲不止:“……咳咳…梨梨,我錯了。”
那人名字是許梨忌,提不得,也說不得。
“看你的電視劇。”許梨懶得和多計較,化完妝,拎著袋子要出門。
趙泠朵喝了一口水,臉頰因為咳嗽浮起兩坨緋紅,嘶啞著聲音問許梨:“你這是要去哪?”
許梨答:“我請假半個月,回來怎麼也得去老李那兒報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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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全名李彥君,是日語1班的輔導員,也是許梨母親高中同學。
許梨在強人許士的影響下,小小年紀就很通人世故。
用趙泠朵的話來說,許梨那張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趙泠朵哦了一聲,又睜著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看著許梨,和撒:“梨寶~”
“說人話。”許梨被趙泠朵故作嗲嗲的語調,嚇得皮疙瘩掉了一地。
趙泠朵嘿嘿一笑,說:“老李辦公室鄰東大門,對不對?”
許梨挑眉:“所以?”
“所以梨梨寶貝能不能順便幫你可漂亮的小朵朵去LAWSON買一盒草莓巧克力呢?”
“我不白人跑。”
趙泠朵:“下次你逃課,我幫你答道。”
“。”
許梨爽快同意,提著給老李的禮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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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梨把給老李的禮送到后,又聽絮絮叨叨許周華前兩天打電話來詢問轉系一事,就許梨學業問題又聊了許久,到了傍晚才把人從辦公室放走。
立夏之后,天就黑得晚了。
許梨從教師辦公室出來,火紅晚霞在天際大面積鋪開,金余韻被高矮錯的樓幢劈開,線四散,蔓延至灰白水泥臺階。
LAWSON便利店開在南大東大門對面的商業街,許梨繞過教學樓前的人工湖,打算抄小樹林近道去東大門。
樹林里很安靜,只有許梨踩過鋪在青鵝卵石上的碎葉聲響起,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聽見不遠響起一道悉清冷的嗓音:“您哪位?”
許梨停住腳步,抬眼看過去。
小樹林里栽種了不法國梧桐樹,枝椏錯,樹葉綠得發油,樹冠遮天蔽日,擋住天際一橘紅夕,也遮住許梨視線。
距離隔得太遠,許梨看不清楚,只能勉強看見遠梧桐樹下,一男一相對而站。
生在聽見面前人說完這句話后,聲音著不可置信:“薄弋,你不記得我了?我是高一和你同班的戚禾音,你以前還給我講過數學題,你真不記得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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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弋面無波瀾,連余都沒分給眼前人,語氣疏離:“抱歉,不記得了。”
許梨微挑眉,眼底著興的八卦,都是老人啊。
一個是從小到大的死對頭戚禾音,另一個是令最近都心煩躁的臭薄弋。
瞧這眼前景,就是典型八點檔你我,我不你的狗偶像劇橋段。
看熱鬧這種事,許梨最在行了。
許梨沒一點兒聽的心虛,直接走到離兩人最近的一棵梧桐樹下貓腰蹲下,捧臉津津有味看接下來的劇發展。
戚禾音家境優渥,長得又漂亮,走哪都是被人捧著的大小姐,唯獨在薄弋這里吃了閉門羹。
小生的自尊心戚禾音瞬間紅眼,手指著自己上剪裁合的旗袍,咬委屈著薄弋:“你不記得我沒關系,我一直記得你,我聽說你外婆開了家旗袍店,這旗袍就是給我做的……我覺得很好看,一直想去謝外婆,不知道你有沒有空陪我一起?”
這話完全是在明示薄弋了。
薄弋面不改,言語冷淡又疏離:“謝謝您的顧,如果要謝的話,您可以自己去旗袍店。”
在一旁的許梨聽懂了薄弋的言外之意,旗袍是我外婆給你做的,和我半錢關系也沒有。
“真是一如既往的無吶。”許梨心嘆。
這不是許梨第一次撞見薄弋被孩表白,高中兩人關系還好時,就見過鄰校和齊名的一朵霸王花把放學的薄弋堵在校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