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
許梨一頓,抬頭看著薄弋。
樹丫錯,在頭頂延出巨大影。
薄弋目很熱烈,夾雜著洶涌,像一團火,看得許梨雙發,不自在移開了眼。
許梨很想問問薄弋,你明明那麼喜歡我,為什麼當年要失約?
話到邊,又因為驕傲說不出口。
沉默好一會,許梨才掙扎著開口他:“薄弋。”
“我在。”薄弋聲音很輕,卻含著萬重意。
許梨仰頭看他,眼神質問:“當年為什麼要跳級參加高考?”
“……”
薄弋垂下眼,沒有回答。
許梨從來都不是傷春悲秋的格,薄弋于來說只是高中時比那群狐朋狗友玩得要好一點兒的朋友,不需要去在意他當年為什麼失約。
是了,不需要了。
已然發生的事,早不需要什麼遲到的解釋。
許梨想通之后,忽略掉纏繞上來的煩躁,用故作輕松的口吻和薄弋說:“我走了,拜拜。”
轉往前走了兩步,許梨又忍不住回頭,不知道是背上傳來的痛意讓想哭,還是此刻薄弋沉默的態度讓氣紅了眼。
“薄弋,你是啞嗎?吱個聲有這麼難嗎?!”許梨聲音著沙啞,回在安靜小樹林里。
他人眼里的許梨出生鐘鳴鼎食之家,生來就是天之驕,走哪都是眾星拱辰的風云人。
可在未出生時就失去了父親,母親又整日忙碌于工作,從小到大,陪著的除了劉媽,就是空的,沒一點兒人味的家。
許梨缺,害怕被拋棄。
把薄弋當做年時最好的朋友,甚至愿意為他收起一頑劣,乖乖學習,只為他那一句“我們以后要上一所大學”。
可他轉頭就跳級參加了高考,把一個人孤零零留在原地。
許梨想不明白,為什麼人可以那麼輕易拋棄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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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弋是這樣,元野也是這樣。
他們都說好要陪,可轉就把扔下了。
許梨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背上的疼意都消失了,也沒等來薄弋出聲。
“我跟你這個鋸葫蘆要什麼解釋,好笑——”許梨自嘲勾起角,“說不說,我走了。”
許梨轉要往和薄弋相反的方向離開,寂靜小樹林里響起年輕似風聲的聲音:“對不起。”
許梨腳步停住一瞬,下秒迅速走出小樹林。
因為小樹林這一不愉快的曲,許梨回到寢室后才想起沒給趙泠朵買巧克力,好在趙泠朵沒有放在心上,只要求下次去LAWSON得多給買一盒。
許梨心不在焉應下,卸妝上床睡覺。
-
下午六點,許梨上完翻譯理論與實踐的課程,從綜合教學樓出來。
許梨昨晚和趙泠朵約好,今天一定去給買LAWSON的草莓巧克力,于是跟隨熙攘人流走出東大門。
LAWSON便利店開在在南大東大門的商業街巷尾,白方正英語字母旁是中文音譯的“羅森”兩字,右下角寫有“24小時便利店”,招牌呈深藍。
便利店里有人走出,自應門向兩邊徐徐打開,發出“叮”地一聲脆響。
“歡迎臨。”一道清冽干凈的年聲音響起。
許梨看過去,是薄弋。
收銀臺前站著的年穿著豎藍條紋襯衫,領扣系到最上方,結弧線鋒利。薄弋沒戴眼鏡,額前碎發落下,稍稍遮住冷冽眉眼,神是萬年不變的淡漠。
許梨輕挑眉梢,朝薄弋走過去:“這麼巧,又遇見了。”
薄弋看一眼,眼神無波:“兼職。”
言下之意,不是和有緣分。
許梨倒不在意,把臂彎里的書本往收銀臺上一放,雙臂撐在玻璃柜上,仰頭笑看著薄弋:“小薄老師,我對這不悉,你能告訴我草莓巧克力放在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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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弋一垂眸,就看見許梨因為彎腰,吊帶口下移,出一對彎如月牙的鎖骨,和若若現的盈廓。
他移開眼,淡聲回:“左邊第三個貨架。”
“謝謝小薄老師。”許梨沖他眨了眨眼,轉走向放置巧克力的貨架。
薄弋看著離去的纖瘦背影,結上下滾,又迅速移開視線,接過前來付賬的顧客手中品掃碼收款。
李達在后面清點完今日送來的貨回到收銀臺,薄弋剛好送走一個客人,正把收來的鈔票放進錢柜,抬眸看見李達走過來,頷首打招呼:“李哥。”
李達是這家LAWSON便利店的經理,今年四十五歲,國字臉,長相敦厚,是個逢人便笑的彌勒佛格。
他走過來問薄弋:“晚上還要去十六巷嗎?”
薄弋點頭:“要去。”
“你也別這麼拼命賺錢,自己最重要……”李達聲音戛然而止,愣愣看著薄弋。
便利店里燈明亮,落在年烏黑發頂,碎發下的冷白耳廓微紅,耳垂更是紅到快要滴出紅墨。
李達忍不住輕笑調侃,“小薄,你耳朵怎麼紅了?”
薄弋給客人找零錢的作一頓,迅速恢復如常,平靜地說:“天太熱了。”
自打進了五月開始,南陳天是一天比一天熱,今日最高氣溫直32℃。
李達剛同店里其他員工搬完貨,渾汗津津的,不由贊同薄弋的話:“最近是越來越熱了,真不知道今年夏天會有多難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