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轉了一圈，語氣帶上幾分怒意：“我后來想問你了，你不是都跳級參加高考了嗎？”
這鍋甩得干凈漂亮。
許梨都想為自己鼓掌了。
怕自己底氣不足，還補充了句：“我想問都沒地方去問了。”
薄弋看著許梨，點漆似的黑眸在暗夜里顯得很亮，看得許梨有些不自在，那子心虛越發明顯。
“本來就是，你自己說好和我上一所大學，結果轉頭就跳級參加高考了。”許梨提到這事，火氣蹭蹭地往上冒，語氣都帶上幾分嘲意：“薄弋，我覺得你行的。我長這麼大，你是第一個敢放我鴿子的人。”
從小到大，許梨邊朋友無一不是捧著、讓著的人，從沒想過哪一天會被人拋棄。
這個人還是一直以來都順著，哄著的薄弋。
薄弋凝視許梨須臾，眼皮緩緩垂下。
還是那句都聽膩的話：“抱歉。”
許梨咬槽牙，覺得自己像是一拳砸進棉花里，綿綿的，倒把自己氣得腔發悶。
許梨安自己。
算了。
和這個悶葫蘆生什麼氣。
氣氛凝滯許久，許梨忍不住將視線落到薄弋臉上。
薄弋此刻垂著眼皮，長長的睫乖順垂下，眼窩深邃，皮很白，淡的在昏昧影下顯得很紅。
許梨忽然想起，剛才湊近時，聞到薄弋襯衫上的味道。
很清冽的皂香味兒，就像他這個人。
干干凈凈的，不然一纖塵。
就薄弋這副好看的皮囊，縱使許梨閱男千萬遍，也忍不住被他勾得心神漾。
難怪戚禾音對他深不改多年，吃過一次苦頭，還想著吃二次。
許梨想到這個敏話題是自己挑起的，不由有些窘態，眼瞧此刻氣氛這麼凝滯，總得找點話來打破尷尬。
于是許梨開口：“那你為什麼會唱歌？”
薄弋抬起眼，目落在許梨臉上，過了半晌，他才說：“我媽曾經是歌手。”
“哦。”
許梨對薄弋的家境不算了解，只知道他家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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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那會兒，他除了每周定時來給補習，平日還會去做其他兼職，學校每年貧困生補助金名單也有他在列。
許梨扯著無關痛的話題和薄弋聊天：“唱了多久了？”
“久的。”
“……”
又一時無話。
許梨絞盡腦找話題時，救命的手機鈴聲響起，立馬接通電話，趙泠朵問：“梨梨，你去哪了？趕回來！”
“馬上回來。”許梨掛斷電話，抬眸看著薄弋，試探問：“那個…我朋友我回去了，你要一起嗎？”
“太吵。”
許梨一直知道薄弋是個喜歡安靜的人，聽他這麼一說，就說：“那我先回去了。”
轉要走，聽見薄弋：“許梨。”
許梨一頓，轉頭看向薄弋，視線正好和他在半空對上。
線暗淡，他站在暗影區，半張臉在黑夜里，額前碎發垂下，神靜默，目卻火熱地看著。
“要一起去吃夜宵嗎？”他問。
許梨從高中起就因為要保持材，很在大晚上吃東西，本來想要拒絕，可今天上完瑜伽課后就回公寓睡了一覺，沒吃晚飯。
不知是不是太應景了，五臟廟在聽見薄弋問要不要去吃夜宵時，開始造反囂要求上貢。
薄弋以為沒聽清，又問了一遍：“要去吃嗎？”
偶爾一次放縱也沒什麼大不了。
許梨點頭：“去。”
在同意和薄弋一起去吃夜宵后，許梨給趙泠朵發消息表示自己先回家了，又留言叮囑趙泠朵注意安全，早點和關山月們一起回寢室。
-
許梨和薄弋從十六巷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
初夏夜的南城，晚風還殘留涼意，許梨只穿了條細肩吊帶，大片在冷空氣中，涼風拂過，吹得不打了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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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肩頭一沉。
在外的被一片溫熱料蓋住，許梨低眸，看見出現在肩側的白襯衫。
襯衫上還殘留著薄弋的溫，干凈的皂味道將完全包裹。
許梨不側頭去看邊的薄弋。
掉襯衫后的他，只穿了件單薄的白T，肩背線條筆直，漆黑眉眼在路燈暗影下顯得清雋又淡漠。
“你把服給我了，你不冷嗎？”問。
薄弋答：“還好。”
許梨也不是矯的格，本來就覺得冷，既然薄弋把服給穿了，那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謝了。”
薄弋轉眸看一眼：“不客氣。”
許梨是個有人在旁就必須得說上兩句的格，哪怕邊是寡言沉默的薄弋，也毫不影響那張喋喋不休的的發揮。
薄弋聽像只麻雀在耳邊嘰嘰喳喳不停，也不覺得吵鬧，偶爾應上一兩句，算是回答。
十六巷距離南城九中老校區不遠，許梨和薄弋從慶安巷出來，繞過兩條安靜的小巷，來到老九中斜對面的小吃街。
時近凌晨，小吃街兩邊攤位亮起白燈，藍紅幕布錯落排列，臨時搭建的餐桌前圍著男男，桌上擺放的食冒著熱氣，香味飄散在空氣中，勾得人食大開。
許梨和薄弋在一家餛飩攤位前停下，攤主是對很年輕的小夫妻，兩人分工明確，老板負責煮餛飩，老板娘負責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