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在傾盆大雨的深夜去見那個人,就是為了自己下最后的決心。
他自己從之河里跋涉出來,跋涉到理之岸,跋涉到責任之山,跋涉到和孩子們邊。
他以生命的代價打出“再見”,卻再也不能回來。
他喪失了贖罪的機會。
他終究還是遭到了報應。
06想到這里,的淚開始簌簌而下。
猶如那天的傾盆大雨。
一顆顆都像含冤擊鼓的鼓點,砸到手中屏幕已經破碎的手機上。
天漸漸黑下來,抬起頭,看著客廳里他的照。
照上,他濃的頭發,略顯疲倦的眼睛,高的鼻梁,還有因為笑意微微上翹的線。
他在照片里看著,仿佛在點頭致意:
“是的,孩兒他媽,事就是這樣的。”
緩緩站起來,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律師打了電話:
“我撤訴吧。”
放下電話,門外響起保姆接孩子們放學回來的吵鬧聲。
一個說:“你錯了,爸爸要是回來,肯定為我做主。”
另一個說:“你才錯了呢,爸爸最公道了,他肯定為我做主。”
揩揩眼角的淚,打開門,把兩個般的孩子攬懷中:
“兩位小朋友,你們有什麼事兒需要幫忙嗎?我可以替你們做主。”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開始和分回來路上發生的趣事兒。
又一個夜晚即將來臨。
夕猶如一個巨大的蛋黃,在西邊的天際一點點往下沉。
天空出現了罕見的七彩云,猶如一只涅槃重生的凰,揮舞著斑斕的翅膀,俯瞰著人間。
城市里的樓房、道路和樹木,都在溫煦的金中漸漸沒。
夜幕四合,萬家燈火亮起,每一盞微末的亮背后,都正上演著一個回歸的故事。

